好像一切又在短暂的插曲后回归原样，他们帮助薇薇的计划继续，只是先前紧张的气氛早已消散。

甲板上的小狼神秘兮兮地对她的童年伙伴招手，在草帽少年好奇贴过去时从怀里摸出一本色彩斑斓的绘本。

“甲虫、”

“呜啊啊啊！好帅！！送给我吗！”

乌诺骄傲点头，她和以藏买了好多，这一本颜色最漂亮了。她又拿出画着‘L’的黄色认字方块递给路飞。

“路飞、”

“啊！是我！要成为海贼王的路飞！”

路飞怀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偏头吃掉据说是白胡子海贼团厨师长特质的海兽肉干。

“你给我好多礼物啊，乌诺！”他看了看乌诺手里摆弄着的方块玩具，发出像虫鸣一样的咔哒声：“那是什么？”

“不给、这个…萨博给…乌诺。”

乌诺突然后退一步，抬手时正好拿过飘来托盘上的热牛奶，避开了腿如卷起旋风面条般移动过来的金发厨师。

“睡前喝杯热牛奶吧～可爱的乌诺小姐～?”

“谢、”

“我也要喝牛奶，山治！”

“自己去厨房拿，臭橡胶！”

乌诺把喝了一半的杯子递给路飞，随便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爱分享的乌诺小姐～也很可爱～?”

抬眼看了一眼圈圈眉，世界上怎么会有比萨奇还夸张的人，不过不太一样。弄不明白，以藏在这里就好了，萨博和艾斯只告诉她‘别管他’，也没解释。

“宿舍里的沙发已经铺好了，乌诺小姐～”

乌诺是要和路飞一起睡的，不去和娜美，薇薇一起，男生舱房里都是吊床，不过还是给她收拾了一下沙发。

“谢啦，山治，不过乌诺大概不会睡吧？”

“为什么？”

“她喜欢白天睡觉啦。”

“什么，也就是说乌诺小姐要守夜？喂，绿藻头！跟我换今晚的守夜吧！”

路飞笑嘻嘻地在冒着火的山治又跑去和索隆打架后揽过乌诺，手指蹭过他小时候就很喜欢摸的灰发：“我的伙伴们都很有趣吧？”

“嗯、”

乌诺把抱着她脑袋安心睡着的小驯鹿抱下来，跟着路飞走向舱房。

安置好乔巴后，她把那本甲虫绘本拿过来，在路飞爬到自己的吊床上后挥了挥。

“乌诺读、给你？”

“尼嘻嘻嘻好啊！给我也看看图片吧！”

这是什么哄小孩睡觉…

另一张吊床上的乌索普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他插不进去的对话和氛围。

他翻了个身，在堵上耳朵和竖起耳朵之间犹豫。

烟哑的声音慢慢的，偶尔带着点气音，就像是有人在用细砂纸打磨木板，从耳廓边刮过。

她读不好，有的字不认识就嘟囔着过去，但她能把自己的理解用别的方式表述。

断断续续的连不成长句子，但是和拍打哄睡梅利的海浪一样，稳定，均匀，一起一伏。

山治回到舱房时，路飞和乌索普已经睡着了，乌诺还在慢慢读着，自己也看入神了一样。抬眼看了他一眼后就收起绘本，从他的吊床上翻下来，往舱外走。

“晚安，乌诺小姐。”

“晚安、”

乌诺顿了一下，没有收回迈出门的脚，但是回头看了眼这位烟草和奶油味道的厨师先生。

“你身上…药的味道。”

屋内的温度低了一点，山治挂起西装外套的手顿住了。她看了眼模糊的金发虚影，比艾斯妈妈的还要浅。

她耸耸肩，关上门后僵硬的背影与她无关，她回到熟悉的月光之下，沙漠夜晚的寒气让她又穿回自己的毛皮外套。

索隆在她出来后就观察起来，举动哑铃的频率不由自主地放缓。绿色外套的女孩跳上船舷，像做游戏一样背着手在上面走，安静的就像捕猎的猫头鹰，脚底与木板间无声——同样是他听不见的响。

一整天，自从白天乔巴的那件事后他就在观察她。他还是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那句话——

“你和…火拳艾斯，谁强一点？”

一拳就解决了五艘船的亿万使者，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路飞从来没能打赢的大哥。

乌诺从船舷上跳下来，同样无声。

冰凉的野兽眼睛盯住他，里面好像有一整片无尽头的丛林。

“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