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在攻击前一刻就被看破的意图。
“让开,乌诺,这是我们的战斗。”
灰发女孩松开薇薇刚刚抬起的手,退到一边,呼吸有些急促。她在乔巴招手时蹲下身,用像吸入器一样的东西呼吸了一口。
薇薇和路飞的争吵还在继续,她蹲在一边,手肘搭在膝盖上,呼吸平缓后眼神没有波澜地盯着打在一起的二人。即使大部分是薇薇在发泄情绪,路飞流出鼻血,也没有像刚刚一样留下残影地冲过去。
路飞的宣言还在燥热的阳光下回响,薇薇的眼泪比约巴的泉水苦涩。
索隆眼角外,看到乌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浅浅笑容。
她又站起来,薇薇咬着嘴唇的脸被粗糙的手捧起,苦涩的眼泪被卷到软乎乎的舌头里、很甜。
“你、族群,不是…孤狼,相信头狼。”
绿色的眼眸里映照人影绰绰,微微眯起。
“你、头狼…沙漠国的、也是,相信族群?”
约巴没有死,不是吗?
无论有多少沙尘暴,无论绿洲被掩埋多少。
无论叛乱军和国王军如何行动,他们为的都是这个国家。不必一个人扛着啊,头狼要相信自己的族群。
阿拉巴斯坦也不会死的。
这场公主对海贼的挑战,二者都是赢家。
真是神奇。
“别哭…水、珍贵。”
乌诺站起身,用袖子在满脸红印的路飞脸上抹了一把。
乔巴今天努力地自己走了,但路飞还是把她背了起来,他和萨博艾斯说好要照顾好她的。
太阳的炙烤让空气都随着起伏的沙丘一起扭曲,一切都模模糊糊。
“你今天还不舒服吗,乌诺?”
“没有、”
狼的适应力很强的。
索隆迈了几步走到他们俩身边,沉声开口:“你是怎么每次都知道有人要攻击的?即使不是冲着你?”
乌诺:“闻见气…见闻气?”
索隆:“那是什么…和大哥二号说的霸王色霸气是一样的吗?”
乌诺耸了耸肩,竖起手指,回忆哈尔塔的话:“霸王气…见闻气…武装气…”
反正是打架用的,稀碎地给他们解释一通也不知道他们听懂没有。
索隆:“要怎么练…?”
乌诺:“打架。”
大战在即,也没时间让他们训练了。索隆只能记下什么‘想着要赢,不能死’,‘感受气息’这类的形容,握紧他的刀。
乌诺听他嘀咕着‘感受气息’思考,再次开口解释:“世界…活的。万物、有气息。”
面对对方的疑惑,她从路飞背上跳了下来,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放到索隆手里。
“感受?”
索隆皱了皱眉,感受着手中滚烫的沙粒,慢慢顺着指缝散落。最后一粒沙漏尽,他的手又被拉住,将他引导着蹲下,放在沙地里。
“感受?”
“我…不知道。”
乌诺站起身,挠了挠头,让他闭上眼后把乔巴抱了过来,放在他手里。
“感受?”
“…乔巴。”
她点点头:“记住、乔巴。”乌诺又抱着小驯鹿的腋下,把他慢慢抱远了些。
乌诺:“他在哪?”
索隆:“…右侧。”
索隆紧闭着眼,试图‘感受’,在乔巴刚刚被移开时,他的确能隐隐知道他的方位,即使他们没有了接触,但乌诺换了几个位置后,他就完全感觉不到了。
她那悄无声息的脚步也没有帮助。
但他好像冥冥中确实抓住了什么,明白了乔巴是一种‘生息’。
他的手中又被放了什么——他的刀。
他睁开眼,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鼻尖。
“记住、乌诺。”
干燥粗糙的手心,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有一点沙漠香料和树叶的味道。
索隆闭上眼,在对方退开后吐出一口气,利刃出鞘。
乌诺不见了、然后下一刻,她会从哪出现呢?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知道这只野狼不会留手。
一秒、两秒、三秒。
汗水沿着他的脸侧滑落,滚入衣襟。路飞他们好像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他动动耳朵,睁开眼率先发出斩击。
剑气卷起一点风,连着被烘烤的空气一起扭曲,一根枯树掉下一根枝干。
一股剧痛从侧腰传来,他被击飞砸到沙丘里。
“索隆!!”
“咳!我没事—”
还没完全直起身,形如鬼魅的身影就窜到他身前,他主动抬手拉下头巾,遮住视线。
一只手压在他的额头上——“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