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自相残杀,阻止被杀。
【距离广场爆炸,还有十分钟。】
“乔巴!你能闻到什么吗?”
“不行,这里的气味太杂了!”
“可恶,要是乌诺在就好了。”
“她嗅觉再怎么灵敏也没有乔巴灵敏吧,毕竟她生理上是人啊。”
沙尘暴让一切都混沌不堪,众人脚步匆匆,在广场范围内搜索着。沙尘中每一个模糊的人影都标志着可疑,更是给本就艰巨的任务增加难度。
乌诺不知道草帽众人的念叨,她正在王宫侧翼的庭院里,斜着趴在昏睡的路飞身上。
路飞的呼吸听起来很疲惫,她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低头清理路飞头脸上的血迹。
在口感很好的橡胶脸上舔过一圈,她又摸出那缪尔送的漂亮梳子,给他梳头。
王宫外很吵,叛乱未起,鳄鱼便造了个沙尘暴;国王军和叛乱军在撤离,疏散百姓;路飞的族群在寻找炮击手,对战巴洛克工作室的各种亿万千万使者。
空气绷紧如蓄势待发的弓弦,不知道能否所有人都可以在如小刀般割着人皮肤的沙里,及时跑到箭矢范围外——城市范围外。
她又抬头嗅了嗅,地上的少年发出几声咳嗽。
没关系,快下雨了。
“咦?睡的好香!乌诺?”
乌诺收起梳子,跟着颤颤巍巍爬起来的路飞一起起身。
“我刚刚动不了了,真是奇怪。”
灰色的脑袋点了点,她明白这种感觉,因为精神耐疼痛力很高,但是身体跟不上。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块空扎当时给她的肉干,塞到眼睛瞬间亮起来的路飞嘴里。
“吃、”乌诺踱步到那个隐隐露出一角楼梯的地道口,指了指:“四分钟。”
“什么?哦,好!我会把鳄鱼打飞的!”
不远处升起乌索普的信号弹,距离很近,看来是找到了啊。乌诺看着路飞的身影消失在地道里后,活动了几下手腕脚腕,小跑几步跳向庭院里的椰枣树,借着惯性的重力下压。
树干发出嘎吱一响,她乘着反弹的力向着再次汇聚的草帽一伙飞跃而去。
一切顺利倒是顺利,速度和灵活性是她一直以来的优势。毕竟她可是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不知道比自己大了多少倍的狼学着做猎手了。
不过,文化课还是要加油呢。
这两个字念什么来着…好想以藏。
乌诺拉了拉身旁一个女士的衣角,她长得有点像索隆刀上附着的那个小女孩呢。
“写的…什么?”
“啊、你是—珍兽乌诺!”
乌诺撇撇嘴,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跟她耗。想起来了,这家伙之前跟在那个被她放走的烟雾男身边来着,身上一股金属和咖啡味。
达斯琪吃痛地嘶了一声,乌诺满意点头,明白了乌索普留下的两个字叫钟楼。就是有大大的表的塔嘛。
选一条最快速最空旷的路吧,她攀着砖石爬上房顶,达斯琪视线里的女孩残影都没留下,卷着沙子的飘扬外袍在远处闪过几次,变成黑点。
【距离点火,还有十秒。】
-
“混账,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阻止了炮击,炮弹却是—”
“定时式!!”
“到底要捉弄人到什么地步才甘心!鳄鱼!”
滴答、嘀嗒、
在绝望的倒计时里,公主滴落在地上的泪水碎成来不及的雨。
嘀嗒、啪嗒。
“不怕、死?”
“乌诺!”
薇薇回过头,熟悉的小狼正从佩鲁背上下来。大神鹰守护神的白袍上染满鲜血,不间断地流淌,送来了她的金船票。
“佩鲁!乌诺!炮弹是定时式的,很快就要爆炸了!还有一分钟…”
乌诺手里咔哒咔哒地摆弄着什么,不仔细听的话更像是某种虫鸣,把她推到一旁后往炮口里爬。
“乌诺!快出来!”
“你、刚刚哭…为了谁?”
明明马上就要死了,直面自己的末日,也没有为自己流泪;伤痕累累的众人也没有道别,只是仰头看向死神的镰刀,担忧自己的伙伴在哭。
真是个不赖的族群。
变得更强大吧,野孩子们。
萨博给的小玩具功能太多了,据说是他的族群里一位首领亲手做的。他手把手地一点点教乌诺,几天的鸦群行程也不无聊了呢。
怎么弄来着?连接在声音最滴答的地方,把这里掰开扭成这个形状…按下侧边的按钮…嗡嗡嗡的声音就是在工作,然后…诶?什么来着?要不还是看看小抄吧。
“乌诺!”
十、九、八…
这上面写的这几个字什么意思?怎么这么多箭头?哦萨博给乌诺注释了…让我看看…
六、五、四…
好的明白了,接下来就是按这个然后听声音…哎呀薇薇和大鸟好吵。
三、二、一。
“~~~~”
“乌、诶?”
乌诺笑了起来,怎么拆弹成功还有歌谣的,好有趣呀,还想再玩一次。
她把她的玩具拆下来晃了晃,上面弹出来的各种部件缩了回去,只有小绿灯还在闪,发出机械的曲调。
从炮口里爬出来,立马得到公主殿下味道香香的紧紧拥抱。她又晃了晃手里的玩具,看到那个鸟男在薇薇背后半跪行礼。
“在唱歌、好玩…喜欢吗?你也。”
“喜欢、乌诺…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