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她有在听他的话,一言不发地。
“加入我吧,小妹,我们去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蒂奇伸出手,伸出那只曾经被她掰断的胳膊:“否则我就把你卖给海军,重新做你的珍稀物种,怎么样?贼哈哈!”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知道那是他的船员们随时准备攻击。格外警惕又敏感的家伙却没什么反应,忽视了那只曾经递给她纸牌的手——盯着他另一只手里的两张通缉令。
“路飞、”
看来是要走第二条路了。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绿色的身影一闪,范·奥卡的子弹穿透他面前空无一人的座位。
“贼哈哈哈!可惜拉斐特不在啊。”
他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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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乌诺在这里就好了。
马尔科第四次丢掉写错了的报表,木屐在地板上的轻磕声第八次从他门前经过。
乌诺来了消息,虽然不是她亲口传达,要艾斯去找她。‘为什么只叫艾斯不叫哥哥去’这种遍布甲板的哀嚎先不提,仔细想想由艾斯弟弟的航海士传来消息就很奇怪。
倒不是怀疑消息的真实性,革命军传消息的手段这点安全性都做不到早就被铲除了。
但老爹说他有不好的预感。
那种被大海磨练了几十年熬出来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兴奋转换为担忧,还没仔细商量个对策出来冲锋者号就载着长着雀斑的小队长没人影了,在风里丢下一句:联系萨博。
你兄弟倒是你自己联络啊。
革命军二把手人在哪个被压迫的国家里的犄角旮旯也不知道,是压根联系不了一点。
马尔科、马尔科,你是老爹的副手,是大队长,无论你多么慌张都要冷静下来,安抚那群躁动不安的兄弟,哪怕你紧攥的拳头在手心留下弯月的刻痕。
时间,多么冰冷的东西。
墙上的钟表不停歇地转着,行进的声音让人心烦,每次瞟一眼却才走了没有半块,就像在耍人玩。
不知道第多少次合上那个装了半满儿童画的文件夹,马尔科第一次觉得它是半空的。
跟蒂奇有关,这是他们唯一知道的消息。
‘黑色卷发的家伙、有很多胸毛、缺牙。’
爱吃樱桃派,有着憨厚笑容,差点杀了萨奇,伤了乌诺的叛徒,几十年的兄弟。
马尔科、马尔科、别忘了你是爱德华·纽哥特的儿子。
不死鸟站起身,走向老爹的舱房,紧紧皱起的眉头被一只大手揉开。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的父亲沉默着,难得地没有喝酒,面上的每一丝皱纹都像是老树的年轮,沉淀着那些不经历就没法知晓的过去。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那钟表走得过于快了,一圈又一圈,上面还刻着曾经他还是实习生时,被乔兹他们撺掇着刻下的字——‘1#,老爹’
时间才是真正神奇的东西。
还有爱。
因爱而存活的厨师长急切地推开了厚重的舱门,马尔科看到他的神情后面色一沉。
“…老爹,乌诺出事了。”
“别着急,我的儿子,她伤得有多重?”
“…足够让我在这个距离感觉到。”
他的羽毛都要炸了,不过首先他得把萨奇的手从门框上拉下来,这家伙都快把亚当木捏出印子了。
沉默片刻后,他们的父亲站起身,扯掉了身上的输液管,走向门外,沉稳的脚步声安抚地压在上千颗失衡的心跳上。
“马尔科,去拿她的生命卡,然后联系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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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对手的弱点,然后等待进攻的时刻。
‘冠军’巴杰斯,很好解决,他这种程度水平在斗兽场里算不上强;范·奥卡其次,远程不是乌诺所擅长的,但是狙击手的攻击性质决定了他再怎么样,位移能力也是弱项,可以用她的速度补齐;
那个毒医□□强度弱,被她一腿扫到某个建筑里去了,但他很危险,这是直觉。
还有蒂奇。
萨奇的宝物让他本来就不弱的实力更强,黑暗的能力确实棘手,但他自负、轻率,这是他的弱点。
乌诺擦掉嘴角的血迹,周围的废墟里是血和钢筋铁泥,她的鼻腔里却全都是甜腻腻的味道。
“咳咳、小妹,别杀了我啊!我们不是‘族群’吗?”
她面前的人开始重影,乌诺手上的里又加重了几分。
“我只是想强大到可以去挑战老爹而已!你明白的吧?我想成为新时代的头狼啊!”
身上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耳中剧烈的耳鸣让她所有的感官都被削弱了一般,蒂奇的嘴一开一合,断断续续地拼凑出词语。
“你、不是…挑战…”
那股甜味被吸到肺里后宛如烧过的炭火,烫穿她,每一口呼吸都如刀片沿着气管滚过。
这不对。
身形摇摆了一下,蒂奇的大笑像是在自己的耳廓里回荡,击出阵阵回声。
“干得好,毒Q!”
自负、轻率。
乌诺咧出一个牙齿沾血的笑,在感官完全被剥夺前,带着这个被大海厌弃的果实能力者跳到了海里。
快点来吧,艾斯,我真希望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