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CP9会拿到那东西，带着政府通缉的两名要犯坐上海列车离开，这就是结果。”

罗布·路奇的语气没有起伏，如同催命的咒术，将她在悬崖边推了一把——她本来就无处可立了。

阳光斜着打在她身上，只有她一人在阳光下，却如在烈火上炙烤，就像背离熊熊燃烧的奥哈拉。她睁开眼，刚想开口，却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垂下的灰色发丝，宛如章鱼的触须一般向他们探来。她被凝固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脊背——她为什么在这里？

路奇的目光如螺钉般锁死她，乌诺的发梢离卡库的帽子只有一线之隔。

“找到你了、”

罗宾被震倒在地时，先听到仓库墙体破碎的哀鸣，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路奇和卡库不见了，下一次眨眼，已经和乌诺缠斗在一起，肌肉紧绷。

她抬起手，试图挡住被砸到水道里的卡库溅起的水花，风愈发大了，将她吹向分叉口，踏错一步都是深渊。

房子塌了，岚脚如刀刃般将其切的七零八碎，指枪留下不亚于真正子弹打穿的孔洞。两名CP9特工在乌诺身上讨不到好处，这一点让她的心放下一瞬，又在下一刻紧绷。

空气之门从乌诺背后打开，裂出一道缝隙。

“乌诺！”

罗宾第一反应是双手交叠，在乌诺头也不回地避开布鲁诺攻击，还有空第二次一肘击打飞卡库时锁住牛角人的关节。

不算帮上忙，但看来她已经做出选择了。

“妮可·罗宾！你在做什么！”

烈日投在愤怒的路奇身上浮起的豹纹上，宛如金光晃入眼睛，就像刺眼的金色的电话虫，招来毁灭的炮击。

罗宾的手一抖，能力如花瓣般散去，却在下一秒感到细密的压力从皮肤上滚过，下一口呼吸时，路奇突然踉跄一步半跪在地上。

“路奇！”

“珍兽乌诺、你—”

路奇抬起头，对面前踩着布鲁诺的家伙看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他不明白的东西，无形的压力从她身上涌出，他听到卡库发出宛如窒息的一声急喘。

这家伙很强，非常强，远超她的赏金。

路奇咬着牙，想要站起身，那股震慑的力量却如真正的海啸般袭来，带着黑红的电弧刺入身体，将他们钉在原地。

他喘了一口气，半兽化时灵敏的豹鼻嗅到如月桂般的味道，他早已融入灵魂的一部分本能叫嚣着要他臣服。

他几乎能听到体内的猎豹发出的呜咽。

多么可悲的声音。即使他知道收起能力后，没有增强的力量的自己，更加打不过面前向他一步步走来的威胁，他还是这么做了。

咔吧、

他金属的发圈在紧绷下崩开，发丝散落时他的下巴被挑了一下，他看到狼王的眼睛。

世界上独一无二，‘唯一（uno）’的珍兽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滑过他的额头、脸颊，粗糙的指尖如猫舌舔舐般搓了搓他的耳根。

路奇后颈的毛发都竖起来了，手臂上浮起一阵鸡皮疙瘩，瞳孔缩成针——这家伙在驯猫。

他知道她之前眼里看到他兽化后眼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了，就像他看到她的通缉令时所感受到的一样：浓厚的兴趣。

试着用牙咬碎那带着浅浅一圈红痕的纤细脖颈时只咬到空气，他被掐着后颈摁到瓦砾里，发间有几根温柔的手指穿过。

“大猫咪、”

抬起满是血迹的脸时，路奇舔掉自己的血，在腥甜的催化剂里，久违地感到令人耳鸣的痛楚和兴奋。

豹和狼咧出一样的，带着尖牙的笑。

-

如果早点遇到这些家伙就好了。

乌诺对着海楼石手铐咂咂嘴，也不知道艾斯怎么样了。

伤痕累累的两个能力者被锁住丢在废墟里。她拎着不是乌索普的长鼻子，好奇地捏捏他的鼻子，又捏住他的脖颈，在昏迷中的家伙没什么反应。

“喂、别杀了他。”

手上的动作一顿，乌诺转向苏醒的大猫。她拎着长鼻子走过去，抬手招过来那只鸽子。

“为什、”

“……他是我的搭档。”

啊、族群啊…

把人丢到捆在一起的两个家伙身上，乌诺走到一言不发的妮可身边。她不需要她的解释和道歉，不过摸头倒是很舒服。

“路飞、担心…和大伙。”

“…这样吗。”

“乌诺…他们有屠魔令。”

妮可的颤抖让她不适，乌诺能闻到她的绝望和恐惧，苦得比最纯正的黑巧克力还深。

“没关系、”

她抱起这个比她高太多的人，举得高高的如人类哄小孩般晃晃。

“我们、去起司岛，和你。”

“司法岛？”

“嗯、反正…汤姆、需要。”

乌诺放下她的妮可，转身走到大猫身边，把他的鸽子还给他，顺便用指节蹭蹭他的鼻梁。

风吹起她风衣上的皮毛，月光就是最干净的水，洗去尘气。

“走、猫咪。”

在海啸来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