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跑一段,却见一匹黑马一马当先,距离三人越来越近。
估摸了距离,浣清溪当即停住脚,手中早已拿好了弹弓,此时摸了铁砂丸嗖嗖一连两弹弓,第一弹打在黑马的眼睛上,第二弹打在马上之人额上,一人一马应声而倒。
浣清溪收了手马上又继续奔逃。
只听身后远远一片欢呼声,那队人马似乎得此一击反倒十分兴奋。
秋云叫道:“小姐弹弓练得愈发好了!”
浣清溪只顾着喘气奔逃,没工夫说话。
又有两匹马越来越近,几乎到了身后。
浣清溪回身又拉弹弓。
那两人一看浣清溪动作便忙着勒转马身闪避,这两弹丸竟尽数打在了马身之上,马吃痛嘶鸣,紧接着又继续向三人追来。
眼看两匹马追到了身侧,马上两人一左一右探身来抓秋云和蜜糖。
蜜糖吓得哇哇大叫,两手乱打。浣清溪却瞄准了这人马前腿,一发即中,马腿中弹一瘸,将马身上那人甩了下来。
秋云却骤然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向她探身之人抹了脖子,那人捂着脖子,从马上缓缓掉落了下来。
她回身举起匕首又向蜜糖身旁被马甩落之人刺去,那人举臂一挡,匕首只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秋云再刺,那人就地打滚躲开,秋云一时急切间不得手,心中焦急。
浣清溪眼看又有三四匹马近了,忙取出弹丸一一瞄准马前腿射去,几人虽然勒缰绳闪避,奔跑间马腿却难躲得开,个个掉下马来。
蜜糖哭哭啼啼看着秋云仍未得手,抽抽嗒嗒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向那歹人头面撒去。
歹人一时不防,捂了眼哇哇大叫,秋云顺势将匕首一送,正扎在那人心窝。
三人起身又大步跑去。
身后歹人遇袭后停了一停,三人得此空隙又跑出许多路。
渐渐听得见前方有水声,浣清溪道:“附近有河!往河边跑,马过不去!”
三人循着声音寻了一段,果然寻见一条大河,只见河面广阔,河水湍急,三人站立处正是一片又高又陡的河岸。
浣清溪道:“跳下去,游到河对岸去!”
话音刚落,伴着破空之声,一支长箭擦着她的头发落下,插入土中半寸。
秋云惊道:“方才是他们小瞧了我们,现下动真格了!”
蜜糖哭道:“我……不会游泳……”
浣清溪道:“我会!我带着你!”
秋云道:“我!”
浣清溪急切道:“别跟我抢,我游得好!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跳!一——”
秋云又道:“我——”
浣清溪抓了两人手说道:“二、三!”
说完三人一起跳下了河。
河水相当深,水流又湍急,蜜糖一跳进水里就开始大口喝水,手脚扑腾着向浣清溪呼救。
浣清溪从身后抓住她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就拖着她往对岸游。
游了一段,回首却没看见秋云,浣清溪心道,她定是闭气从水下游过去了。
再游一段,还不见秋云上来换气,浣清溪潜到水下找了找,却不见秋云的影子。
她心中咯噔一下,拖着蜜糖便往回游。
她浮浮沉沉,不断被拖着喝水的蜜糖几乎被淹得神志不清了。
几乎又寻到她们跳下水的地方,才看见深深的水下好像有个影子,浣清溪不禁叫苦,只她一个会游泳,怎么拖得动两人游到对岸?
莫不是三人当真要命尽于此?
一时间,浣清溪脑中想的,是他那个数年未见的爹爹,此时不知在做什么,可有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