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宽看了浣清溪一眼,捏了金镯子大声道:“哎呦,这不是还有值钱的东西呢吗?你还说没钱。”
李豪畏畏缩缩道:“那是我母亲的首饰,我正要当了钱来还你们。”
思宽道:“走走,咱们去前面的钱记当铺,我倒要看看能当几个钱。“
思宽骑了马在前走,几个人推搡着李豪在后面跟着。
人群渐渐散了。
浣清溪眨了眨眼,大声说道:“蜜糖,前些日子母亲那里不是丢了一只镯子吗?你可还记得什么样子的?”
蜜糖会意,也大声道:“我也没见过,但是听樱儿姐姐讲说是一只镶嵌了红宝石的金镯,很是贵重。咦,小姐,刚才那人拿的金镯子倒是跟樱儿姐姐讲得有些相像呢!”
浣清溪回头问王魁:“你刚才说,那个人像是李大的儿子,你可看清了?”
王魁肚子里也犯嘀咕,但仍斩钉截铁说道:“就是他,初时离得远,看着只是像,现今到跟前看了,我认得清清楚楚,不是他却是谁?且名字也对得上!”
浣清溪开始大声嘟哝:“这也太巧了吧!”
王魁在一旁沉思不语。
蜜糖道:“王大哥,人都散了,咱们也走吧。”
王魁回过神来,忙跟着两人上了马车,默默回去浣府。
回到浣府,蜜糖忙去寻桃儿,悄悄同桃儿道:“我们今日出门是家里王魁送去的,他在街上看见了李大的儿子李豪,王魁说他亲眼看见李豪将一只镶了红宝石的大金镯子拿去当铺当了还赌债。我听着跟夫人丢的那一个怎么那么像,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桃儿惊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蜜糖道:“是前头的王魁大哥告诉我的,你不信,叫来他一问便知道了。”
桃儿凝重地点点头,忙回去寻樱儿商量。
温夫人虽然还抱恙在床,处理事情来竟也迅疾,不到晚间竟已唤王魁取了证词,又派人去钱记当铺找寻,因为涉嫌是赃物,且那李豪当的又是死当,因此派去的人一番恐吓威胁,又出了相应的银子,轻松便买回了金镯子与珠钗。
温夫人看着辗转流落多处,如今才终于回到自己手中的金镯,不由怒从心起,叫了两个健壮的仆妇按倒了李大媳妇,又另叫两人拿了竹鞭狠狠打了李大媳妇一顿。
那李大媳妇初时还抵死不认哭叫冤枉,等看见了赃物便闭了嘴一言不发,及至被竹鞭打得痛极了又开始哭求饶命。
浣清溪听见动静早早就带了秋云蜜糖跑来一边看热闹。
温夫人将人痛打一顿出了气,又叫人收拾了要将李大媳妇送官,须知本朝律法甚严,若是送了官,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这李大媳妇说不得是要吃些苦头的。
李大媳妇也拼了命哭求,百般央告不想被送官。
旁边浣清溪冷冷说了一句:“若送了官,查出还有别的,到时候只怕你不死也要脱层皮。不如你便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做过别的,揭发出同伙来,将功折过,兴许母亲还能饶你一命。”
李大媳妇忙叫道:“夫人,我想起来了,还有辛嬷嬷!那支珠钗便是辛嬷嬷给我的,她叫我弄些能让人生病不适的东西来。谁知她竟将那些东西悄悄加到了小姐的饮食中,小姐因此才大病了一场,差点丢了性命!夫人,是辛嬷嬷的主意,我不过是收了钱跑腿的,夫人要送官也当先送她呀!”
温夫人变了脸色,辛嬷嬷是她的乳母,岂能随意送官?
蜜糖问道:“此话可真?你是怎么弄到那些东西的?又怎么知道放在了小姐饮食中?”
李大媳妇道:“千真万确!我家里兄弟就是在药堂跑腿的,识得些药材药性,东西就是我托他弄到的。辛嬷嬷将东西放进饭食中,都是叫杏儿给西厢房那边送过去的。”
杏儿脸色变得煞白:“你别在这里胡沁,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李大媳妇道:“你不是也收了辛嬷嬷一两银子才去送的吗?就算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收了银子也该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吧?更何况你当初为何平白冤枉镯子是小姐偷的?你偷偷做下的那些腌臜事,真当别人都不知道?”
杏儿尖声道:“你住口!你为了不送官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想把大家都拖下水,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脱得了?别在这里含血喷人!你都是胡说!”
温夫人见杏儿这般激烈,不由冷笑道:“你才住口!我倒想听听还有什么离奇事,李大媳妇,你说!”
李大媳妇好像抓了救命稻草一般:“杏儿她与前院里刘盛私通!时间当有半年以上了!那日里小姐爬树上胡闹,趁着家里乱乱糟糟的,她又与那刘盛躲在僻静处私会,我看正房一个人都没有,本想着去帮忙的,结果鬼使神差的,就……拿了东西……可杏儿她怕被人发现私情,就强说自己哪都没去,又冤枉说看见小姐进房里偷东西!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姐,看在我为你证清白的份上,救救老奴!”
杏儿强辩道:“我那日里的确看见一个人影,只是不甚清楚,若不是小姐,那当是你了!我同那刘盛,根本不相熟,你……胡言乱语!”
浣清溪幽幽望着温夫人道:“母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女儿可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