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儿桃儿慌忙上去扶了给她顺气。
浣查英也忙道:“夫人莫生气,身子要紧!这不肖女就当没她也罢!”
浣清溪缩了脖子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半晌,温夫人缓过气来,十分无力道:“这可如何是好?就算是帕子蒙脸,也不能蒙上一整日吧?若给别人看见这张脸,只怕……只怕当真再也无人肯说亲了!”
浣查英跺脚道:“罢了罢了,不叫她去也罢!只说她发了急病,头昏脑热,出不得门了!”
温夫人无奈道:“只好如此了。”
浣清溪眼巴巴地看着浣查英与温夫人出门登车而去。
她虽然并不十分想见温夫人的娘家亲戚,但多少还是想凑一凑中秋家宴的热闹,如今被独自留在家中,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好在还有沈秋盈这个呼之即来的小闲人。
她拎了钓竿去寻沈秋盈玩耍。
沈秋盈看见她也惊呆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浣姐姐,你的脸,还真是新奇。”
浣清溪抱了胳膊故意问他:“好看吗?”
沈秋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好看,浣姐姐怎么打扮都好看。姐姐,这是外面新时兴的妆容吗?好生别致。”
浣清溪听他回答十分满意,便拍了拍他的头道:“对,说得不错!那你跟姐姐说说,昨日里你兄长回家后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哥?”沈秋盈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问我哥做什么?他每日里不就那些事——给祖父母问安、问我功课、吃饭、读书习武、洗沐睡觉。”
浣清溪追问:“那他有没有跟你祖父母提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没有说过要来我家里拜访?”
沈秋盈更纳闷了:“咱们两家平时并没有什么往来,为什么要去你家里拜访?再者,他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跟祖父母说的?……你这样打听,难不成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浣清溪叹口气道:“我昨日里偷跑去瓦市玩,还在一家油坊惹了事,被你哥抓了个现行!他要是告状怎么办?”
沈秋盈瞪大了眼睛:“你——你偷跑出去了?去瓦市玩?”
浣清溪点点头叹口气,甩开了钓竿开始钓鱼。
沈秋盈在她旁边来回踱步,最终凑到她身旁笑嘻嘻道:“浣姐姐,我帮你看着我哥好不好?近几日他一回来我就跟着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一旦发现他要告你的状我就打断、捂他嘴、跟他哭闹,总之不让他说,好不好?”
浣清溪有点意外地点点头道:“好是好……”
沈秋盈立马接口道:“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带我出去玩,带我去西市、去瓦市玩!我都没怎么出门去过,每日里都是待在家中,实在太闷了!”
浣清溪上下看了看他道:“那不行!你家里管得这么严,我怎么带得出去?被你哥你祖父知道了,不得让我爹爹打死我!”
沈秋盈急切道:“好姐姐,我自己想办法出来,你带我去玩好不好?我早就想自己溜出门,可是又不太认得京城的门路,根本不知道去哪里!若是被家里发现了,我就一口咬定是我自己跑出来的,你全然不知情,好不好?……你若是不答应,我……我也去找我哥告状,找浣伯父告状!”
浣清溪一跃而起:“好你个小胖子,你敢威胁我!你有胆告状试试?!”
沈秋盈嘴一咧哭着道:“浣姐姐,你只顾着自己出门去玩,都不带我!你不够意思!我下次不叫人往池子里放鱼了!也不打鸡打鹅给你吃!我还要给我的小船收起来!……”
“好吧好吧,别哭了,”浣清溪被他吵得心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家里要是追究起来,你可要自己承担,不可拖累我!还有,你得担保不让你哥告我的状!”
沈秋盈一抹眼泪,破涕为笑:“好,我都答应!浣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去?”
浣清溪将钓竿丢到一边,盘算了一下道:“我听闻明日中秋城里不宵禁,瓦市那里有许多热闹可瞧,算来离得又近些,咱们去那边玩去!”
沈秋盈道:“好!什么时辰?怎么去?”
浣清溪道:“明日晚间你早些吃了饭,饭后就推说困倦要早睡,想来你家人不会不允准。等回了房,你就把身边的人都支走,再偷着溜出来——小心别被人撞见了!你翻墙来我家,我在这边接应你,咱们出府玩去!”
沈秋盈道:“你家大门也有人守着的,咱们怎么出去?”
浣清溪眨眨眼道:“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咱们摸黑出门,子时之前赶回来,想必不会有人知晓。”
两人一时商量定了,就开始赶了公鸡凑堆,用小竹条挑唆公鸡打架,赢了的赏口粮,输了的拔毛下锅,如此玩闹了半日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