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这不是常规的反刑讯逼供训练!”凌木猛地摇头,一直风轻云淡的表情几乎碎裂。
这是把所有人逼到死亡的边缘!
陈默痛苦挣扎的每一个细节,章齐乐抽搐的幅度,萧知著涣散的眼神,齐桓脸上刀背的寒光……尤其是袁朗脸上那刺目的、不断涌出的鲜血。
这不是录像,这是实时直播。
当看到画面中,一名教官将又一罐催泪瓦斯对准铁笼里的陈默,凌木看到陈默在浓烟中咳嗽到几乎窒息,那种绝望感穿透屏幕,狠狠刺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不!停下!别喷了!你们想废了他吗!”凌木失控地吼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是对战友遭受折磨的、无法抑制的恐慌。
“不会死的,你们不是常规的士兵,所以审讯也不是常规的手段。”现在换成铁路风轻云淡地坐下,“三中队的其他人也在接受这样说审讯,鉴于你的情况,我挑选了几位你最亲近的战友的受刑画面给你看。”
当镜头再次切到袁朗,凌木的队长,那个满脸是血、眼神却依旧像孤狼般的人时,凌木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几乎彻底崩塌。
“至于吗?!大队长!你他妈的至于吗?!!”凌木猛地转向铁路,看那样子下一秒就会失控把铁路打得口鼻里直淌血。
她当然不会有这个机会,身后两个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的教官瞬间按住她,锁死她的肩关节。
铁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崩溃,眼神冷得像万载寒冰。他等凌木的嘶吼稍微停歇,才用平静到可怕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凌木,说出你的姓名、军衔、所属部队番号以及你们渗透T师指挥部的具体行动计划。只要你开口,我立刻下令停止所有审讯。他们马上就可以解脱,得到治疗和休息。”
铁路的声音不高,但他笃定地看着凌木,看着她眼中所有的痛苦恐惧和绝望。他确信,他的这位初出茅庐的指导员,撑不住了。
凌木的嘶吼戛然而止。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转回头,目光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些受尽折磨的队员。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用破碎而嘶哑的声音,对着铁路说道:“你赢了大队长…我撑不下去了…停止审讯吧…求你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铁路眼中闪过了然又复杂的情绪。他微微颔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说道:
“训练暂停。所有审讯,立刻停止。”
当凌木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被一名教官几乎是半搀扶着回到集合点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章齐乐躺在地上,眼神涣散,;萧知著靠着墙抱头,精神恍惚;齐桓闭着眼,脸上有清晰的淤青;陈默被搀扶着,眼睛红肿,还在不住地咳嗽;袁朗坐在角落,额角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纱布上还洇着血色,脸色苍白,正深深地看向被搀扶进来的凌木。
“挺好的,再差几寸我们A大队最出色的狙击手,眼睛就废了。”凌木看着袁朗头上的绷带,咬牙切齿地笑道,“咱们最积极乐观的小太阳们就要郁郁而终,啊,不对,已经被电成傻子了。”
她回头看到铁路莫测的神情,叹了口气没继续抱怨下去。
铁路站在他们面前,带着无形的威压。他的目光扫过这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精神濒临崩溃的队员们,声音冰冷地宣布:
“反审讯能力综合评估,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全员——不合格。”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眼中残留的恐惧、痛苦和一丝茫然,补充道:
“现在,去医务室处理伤口。这个礼拜结束之后,开总结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