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会去哪儿?”莉娜小声问。
“喔,难办了。斯莱特林?”
她话说出口,又觉得不是。亚克斯利虽然嘴毒,却没有艾丽斯说的那些纯血狂魔眼高于顶的感觉。
泽诺比娅抿了口水,被清凉的口感冻得一激灵:“赫奇帕奇也说不定。也许分院帽见他外表乖巧,没多想就分到那儿去了。”
总之,千万别来拉文克劳。马芬或许会被那人摸秃了。眼睛滴溜溜转一圈,泽诺比娅放心地看回台上。
然而帽子还没完全盖住他的脸,就大声宣布了归属:
“拉文克劳!”
什么?!
一口水没咽下去,把泽诺比娅呛得猛咳不止。她压紧兜里的马芬,惊恐地看着朝教授礼貌点头的拉斐尔。
他扬起一个无害的笑,一甩袍角朝拉文克劳走来。
拉斐尔·亚克斯利是最后一个学生,伴随着邓布利多高声宣布“笨蛋!哭鼻子!残渣!拧!”,堆积如山的美食出现在餐盘里。
“哇哦。”莉娜飞快地叉起一块羊排塞进嘴里:“我们是不是得开始准备马芬保卫战了?”
“或许该是亚克斯利头发保卫战。”
“什么玛芬?有玛芬蛋糕吗?”塔莉亚还在摆弄她的餐具,问道。
“是的。”泽诺比娅说,“现在有这么多品种的菜,等会儿的饭后甜点里说不定会有玛芬蛋糕呢。”
拉斐尔已经靠近。她连看也不看他,埋头鼓掌。
当然,这并没有起作用。
“真巧啊。”拉斐尔笑吟吟站在她们身后:“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哈哈。”泽诺比娅的笑声比桌上的炸薯片还干,“我没想到你属于这儿。”
“分院帽可不这么觉得。”
他悠哉地在她右手边坐下,刚好挤进卢卡斯和她之间。
“真意外你不是斯莱特林。”莉娜已经把那块羊排吃完了,嘴里鼓鼓囊囊的。
“嘶……因为亚克斯利?因为我有钱?”拉斐尔微蹙起眉,手轻轻覆上心脏,“那太偏见了。”
“你心脏痛吗?”
泽诺比娅没想到他会难过成这样,不禁内疚起来。
“你得多吃些。”莉娜咽下嘴里的肉,一脸认真:“你太娇弱,腿也没什么力气,所以你在船上才站不稳。”
拉斐尔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两个人都当了真。再度想起在黑湖上被莉娜提着领子上岸,冷白的脸慢慢燃起来。
他放下手,眼神飘忽到泽诺比娅面前的桌子上:“看起来味道不错。”
泽诺比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酥皮奶油蘑菇汤。尖牙咬咬下嘴唇,她有些为难。
她很喜欢祖父埃杜瓦尔做的这道汤,本想尝尝霍格沃茨做的味道怎么样......
她迟疑地看看拉斐尔面前的南瓜汤,这倒是也喜欢。
想起他刚才失落的模样,泽诺比娅一闭眼,把自己的汤推过去:“你喜欢这个是吗?那我们交换吧。”
“什——”
拉斐尔大惊,他刚才只想岔开话题,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看的是什么菜。
莉娜见他又看向自己,低头看了眼刚夹到盘子里的胡萝卜,心一横——
不行,横不了。
她默默地挡住把自己的盘子:“这个不能换。”
“不,不。”拉斐尔自若的样子碎得干净,把碗推回泽诺比娅身边:“谢谢,但我不喜欢蘑菇。”
太好了!泽诺比娅即刻欢喜地收回汤碗来。
可万一是拉斐尔的借口怎么办?
她转念一想,摸摸马芬,下定决心小声对他说:“等人少了,你就可以摸它。”
拉斐尔眼前一亮。
没等完全亮起来,泽诺比娅又一本正经地在桌底掰起手指。
“但在摸之前,有几点你得知道。第一:马芬,就是那个小东西,它自己得同意;第二——”
她无奈地叹气,瞥向拉斐尔充满光泽的金棕头发:“从某些方面来讲......它的破坏力挺强的。你要做好准备,身上不要有任何亮闪闪的东西。”
莉娜赞同地点头。
泽诺比娅早就习惯了身上的各种饰品被嗅嗅拿走,卡辛常说她的窝就像是马芬的窝,马芬的窝又像是她的小宝库。
但她不能保证别人也可以接受自己的东西被眼疾爪快的嗅嗅拿走。毕竟马芬不一定能还回去。
拉斐尔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规矩。泽诺比娅见他浓密的睫毛疑惑地上下扇动几下,严肃申明:“这很重要!相当重要!”
“第三,你有反悔的机会。”
说实在的,她心里也直打鼓。嗅嗅是否被其他人所喜欢是个未知数。
拉斐尔没说话,只是随手拿了块面包,慢吞吞掰开。
“你带的是不是嗅嗅?”他无声问。
拉斐尔刚才把他在书上看过的各种黑色皮毛的神奇动物回忆个遍,终于找到了相对应的。
于是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周身的氛围更加轻快:“那更好了。我为什么要反悔?”
莉娜咀嚼着最后一根胡萝卜瞧着他:“那我们该怎么相信你呢?万一你没反悔,却告诉了其他人怎么办?”
对方罕见语塞,抿起嘴,软乎乎的面颊肉微微外鼓。
他其实一向寡言,说出口的大多也并不好听,猛被这么一问,不知怎么组织语言回应。
泽诺比娅定定看他一会儿,在桌底下悄悄伸出右手。
她手指蜷向掌心,小指翘起晃了晃:“拉斐尔,pinky swear.”
他目光下落,一时怔愣没有反应。
莉娜也伸出手去,等不及地拍拍拉斐尔:“快点,你难道不知道怎么拉钩吗?”
“嗯。”
她和莉娜震惊互看,莉娜再开口竟有些结巴。
“这、这有什么,本来也不是必须知道的事情。拉钩就是,约定的一种方式——诶呀!”
她干脆住口了,抓住拉斐尔的两只手摆出样子,直接勾住。
泽诺比娅也勾着,拇指印在一起使劲摇了摇:“好了,现在我们的约定就完成了。”
拉斐尔露出个真心的微笑,将掰开的一小块面包用叉子更碾得碎些,放进掌心:“我记得它可以吃?”
泽诺比娅惊喜,小心将袍袋掀开一条缝:“可以可以。正好它胖了不少,最近已经被我饿了好一阵。”
“那么,这就当做我给马芬的小小供奉。”
浅色眼睫弯起,碎屑顺着拉斐尔的手指掉下去,统统落进了红彤彤的扁嘴巴里。马芬不满足地吧唧吧唧嘴,被泽诺比娅唰地捏住。
“下次我用加隆当正式的见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