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宇智波鼬是安插在‘晓’的钉子”时,这少年端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自己真是个又聋又哑的背景板。
直到我支开静音,冲他招了招手。
“日向一族的制度,倒是有些年头了。”我端起茶,吹了吹浮沫,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宁次垂着头,仿佛自己是一块石头。
“宗家,分家。笼中鸟。”我慢悠悠地念着这几个词,“听起来像是为了保护白眼不被觊觎。”
“可我听说,当年宇智波灭族,也没见他们给族人刻个什么印。”
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宁次身上,“同样是血继限界,为什么宇智波没有这个‘笼中鸟’,日向却要有?”
宁次的手指微微蜷缩,依旧没应声。
“而且,”我声音平淡,却像针一样扎过去,“有了笼中鸟,白眼不还是被夺了?人家甚至还敢正大光明地用。”
宁次的呼吸乱了一瞬。
“这咒印,到底是防外人的,还是防自家人的?”
我看着他,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宁次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声音低哑:“我不知道……这是日向一族的宿命。”
“宿命?”我笑了一声,“那你父亲的死,也是宿命?”
“嗡——”
那一瞬间,宁次身上的气息变了。
常年压抑的恨意,在听到“父亲”二字时,终究没控制住,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血腥味直冲而来。
但他很快又收敛了,重新低下头,只是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得狰狞。
我问他:“如果没有笼中鸟,有人敢来夺白眼……应该怎么做?”
宁次猛地抬起头,那双白眼里满是戾气和决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直接全部打死,不就好了吗?”
空气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说得好。”我站起身,拂了拂袖口,“既然这么想,那就跟我出来。有些东西,该砸碎了。”
片刻后,我指尖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查克拉,那是专门针对日向一族咒印的查克拉手术刀变体。
“忍着点。”
我按住他的额头,查克拉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强行冲入那道禁锢了他十几年的咒印之中。
“嗡——”
咒印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鸣响,仿佛在抗拒被抹去。
宁次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我一只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不过眨眼功夫,那凄厉的鸣响戛然而止。
我手指一搓,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紫色咒印,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笼中鸟,解开了。
宁次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向额头,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咒印已消失不见。
他眼中的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失态的狂喜,整个人都轻颤起来。
纲手不知何时已抱着臂膀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我走过去,道了一声辛苦。
纲手回了一句:“你也辛苦。”
她回身进门,嘴里嘟囔了一句:“跟带孩子一样的,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