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狸是谁?”“我们养的猫啊。”
“我们又是谁?”“呃,我、还有黎未。”
“那你同我回去做什么,去找你的黎未吧!”
“哎,杨绯你别走啊杨绯!”
天呐,到底谁是刺猬!
……
之前黎未同杨绯打了招呼,先去后台换下衣衫,他褪去繁琐华丽的装饰,准备将今日演奏用的玉笛还给花楼老板,虽然当初楼主说他吹得好听,还说既然雇佣他,便要将此物一同要赠予他!可是他已决定,日后不会再来此地!故而应当还回去。
突然,一道冷冷的呵斥从屏风后传来。
“站住!”
黎未回头去看,是今夜风头无两的危月燕,眼神有些困惑:“有什么事吗?”
危月燕挑了挑眉毛,笑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笛子也能吹得如此呕哑嘲哳,看来黎公子用不惯这玉笛。”说罢,竟是一个抬手,击飞了黎未怀中玉笛,碎玉在地板上迸溅,粉身碎骨!声音颇为刺耳。
黎未眉头紧锁,深深凝视他,虽早有耳闻这新来的花魁性格张扬,却不想自己只是吹笛片刻,也惹了他不满!只好隐忍着怒气,尽力使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
“若是觉得笛声不堪入耳,花魁公子大可不听,上来便朝玉笛发脾气,毫无缘由损坏楼中财物,是否有些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讲道理,你能如何?寄人篱下的蛀虫罢了,呵呵!但是有一点你猜错了,我可不是看笛子不顺眼!”
危月燕盯了盯黎未,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十足。
“奉劝你一句,少替别人操碎了心!藏烟楼又不缺这点钱!”
黎未不曾堤防他会动手,骤然被攻击,扑过去想要还手,谁知危月燕身手敏捷不凡,轻松躲过!他扑了个空,手心扎进地上碎片,疼得钻心。
而危月燕高高在上,只是瞥一眼他鲜血淋漓的手,就转身离开,那眼神,充满蔑视、嘲讽。
离开后,危月燕径直来到花楼老板的房间,他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一脚踹开,屋里空无一人,却听身后传来询问。
“你找他麻烦做什么?他得罪你了?”
对花远青的乍然出现,危月燕气犹未平,笑容极冷:“我能有什么地方值得一个质子得罪?看他不爽而已,非要有个原因——为主人出气,毕竟他是迷夏王的儿子。”
“真的?”也不知花远青信没信,他拍了拍危月燕的肩膀,然后进了屋,拿起桌上烟斗和账本,姿态随意往那儿一坐:“哈哈,就你这脾气,叫什么危月燕,应当叫拼命三郎!今天的表演很好,这张脸终究不算浪费,这些年的功夫也没白费。”
“你再敢让我穿粉色,明天就能在床上看见黎未的人头!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不要抱怨,抱怨是一种毒,让人在心知肚明中愤怒,在道德审判中同化,再说粉色有什么不好?我可是按照长安女郎的喜好设计,今天肯定比预想中还要成功!你说——三公主殿下会不会被你吸引?”花远青吐出一口烟,点了点烟斗。
“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危月燕闭眼。
“这么自信?”花远青没忍住,笑出了声,翻动账本的手停下,透过小轩窗往下望,这里能将花楼里发生的一切一览无余,尽在掌控之中。
天色愈晚,花楼里灯火通明,后院月移花影,少女站在门楼下,琉璃瓦折射出千百道琥珀色光芒,显得身影朦胧、美得夺目。
她等待半天没见到黎未,询问侍者也没人看见,姜眠心想,他应该是先走了,于是起身,拍了拍衣裳,天色很晚了,她准备早些回家,否则嬷嬷要担心她。
想起方才狂热的与骚动,她最后看了一眼枝头艳丽的梅花,不论这花是何处而来,今夜过后,危月燕这个名字,注定会响彻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