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羔羊。”
“什么?”
“意思是不许和我要钱,否则我要咬你的耳朵了,因为羊是我最爱吃的食物。”
姜眠只听懂了食物,再配上墟格的动作……“没人告诉我迷夏人还吃人啊!”她要喊救命,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救命用迷夏语怎么讲。
墟格将人带走后,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原地,深青色长袍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他的目光追随着姜眠离开的方向许久,然后转过身,对背后的下属吩咐道:“去把刚才那个侮辱姐姐的人解决掉。”
下属立即答:“您放心,王上的人已经去了,敢在穹窿银城对娘娘不敬,将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件后悔的事。”
“嗯。”
“副统领,您已经看见娘娘了,还是快点回上穹窿银城吧,之前王上警告过您不要带异乡人进城,您还是每次回来都带人,王上发怒的后果承担不起啊。”
话音未落,便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扼住了喉咙。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属下多嘴……饶命!”
男人松开手,下属跪倒在地,剩下一脸难看的青白。深青色的身影无声的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墟格把姜眠带到了自己的房子。
这里说好听点叫精巧,说难听点就是简陋,居室里只有一张石头床,旁边摆放了一些生活用品,窗口朝着一面背阴的岩壁,空气里浮动着某种草药焚烧过后的气味。
姜眠累了一天,取下帽子,这是燕进城时给她戴上的,不知为何摸起来沉甸甸的,她仔细捏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暗藏玄机。
“一二三四……十枚天珠!哈哈哈哈哈发财了!”
正所谓财不可外露,姜眠吃了不长记性的亏,眼睁睁地看着墟格笑眯眯地走过来,然后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所有天珠。
姜眠往前蹭了半步:“你这是抢劫!”
墟格嘴角弯了一下:“抢黑户的钱能叫抢劫吗?”
“当然!等等,你居然会说中原话!”
墟格比了一个手势,颇为俏皮:“只会小指头大的那么一点儿,以前和那边人打仗的时候学过。别这么看着我,我收留了你,收取一点报酬而已嘛。”
墟格给石床铺上柔软的羊羔毛毯,让姜眠坐下,然后将柏树枝放入炉内点燃,撒上糌粑。
姜眠发现她的眼眸是琥珀色,看着飘起来的烟雾静静祈祷时有种沉静的美。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墟格替姜眠将乌黑的长发梳成细辫,住所周围很安静,有一些小片湖泊,出门就能看见湖面淡蓝的微光。
墟格坐在一段低矮的石阶上,她换下了初来时那身价值不菲的衣裳,就穿着一件简朴的、灰扑扑的袍子,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长发用一根皮绳松松的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对了,我可不能白白收留你。”
“昨天不是给了你十枚天珠?”
“你都说了是昨天呀,我们迷夏人的账都是一日一结。如果没有钱的话,我建议你赶紧去找份工作,省得今晚露宿街头。”
墟格一边同姜眠说话,一边垂着眼,神情专注的盯着手上,她手里拿着一段随处可见的、柔韧的草,手指翻飞,很快编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
她把草编小鸟递到姜眠掌心,姜眠摊开手拨了拨,还在想找工作的事。也许是看她的神情太可怜了,墟格又慢悠悠开口。
“哦,差点忘了,你根本不懂我们的语言,那就只能干一些体力活了,不过鉴于你昨天借了骆驼给我用,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小、仆、人。”
姜眠认真思考了一下,问:“给你当仆人要做什么?待遇如何?”
“给我洗衣做饭,至于待遇……我想想,包吃包住,其他一概没有。”
墟格在附近的学宫里教书,每天白天要早早出门,姜眠便在家睡到日上三竿,然后趁她回家前把午饭弄好,下午去湖边闲逛,或者找人练练迷夏语,到了晚上墟格回家,会带几本翻译书给她读。
就这样平静度过了一个月,直到屋里闯入了一些不速之客,和街上的人不同,她们头上戴的饰品镶嵌着统一的青金石,和燕的衣服有异曲同工之处,姜眠猜测,这是象征隶属于迷夏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