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家亮着灯的酒肆前,姜眠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抬头望天,心情五味杂陈,以前她带黎未上街买东西可是从来不问价格的!
就在这时,一位贵妇人经过,话语轻轻的,举止优雅中透着一丝高傲。
“请问这里有什么酒?”
姜眠一愣。
店家赶紧出来接待,面色热情却悄悄打量:“客人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其实整个迷夏不管是中部的当日达廓,还是下部景叙六宗,酒水都是不取分文,直接赠予行人,唯独我们穹窿银城一带,有一种本地特色的酒叫醉梦酒,只卖给有缘人饮。”
因为有缘,所以收钱。姜眠扶额,又是这一套!
贵妇人答:“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店家赶紧将人请进去,姜眠也跟着进酒肆,被店家阻拦了,那贵妇人却点点头:“她也是有缘人。”这才一同放行。
进了酒肆坐下,贵妇人摘下兜帽卸下伪装,不是杨绯还能是谁?姜眠表示自己一听腔调就认出来了。
店家笑呵呵地走过来,介绍起“醉梦酒”。
“酒不醉人梦醉人,喝下醉梦酒的最大好处就是做梦,而且一定是美梦,人们醒来后往往很高兴,说自己在梦中见到了最重要的人。”
姜眠问:“多少钱?”
“不要钱,客人随便拿一样东西来换。”
杨绯颔首:“那么请允许我为你唱一首歌,因为我马上就要成婚了。”
“我陪嫁之住地啊,
是穹隆一沙尘堡寨,
地域宽广不羡他人,
从外观看是险峻山崖,
从里看是黄金与宝石,
在我面前展现却没有边际,
苍白又崎岖。
上部北方的草原上,
有一头凶猛的野耗牛,
四大部落挥舞旗帜,
从卫地射出一支箭,
将猎物射杀。
肉已悬挂在铁钩上,
过了明天与后天,
鱼儿跃出水面,
鱼鹰和水獭将会吃掉它,
果然是一条大鱼啊,
把它抓住吧。
那时天上银河地上湖水,
连相聚也不再遥远,
愈来愈近吧。”
杨绯唱完,店家会意地点点头,要传递的消息都在歌词里了。又转向姜眠:“您有什么拿来?”
姜眠想了想,掏出那顶装满松耳石的女帽,交给店家,嘱咐了自认为很英勇的一句话:“真正的皇太女会戴着象征英雄的松耳石回家!”
做完这一切,月明星稀,夜还很长,是叙旧的好时候了。姜眠得意洋洋,开始编造:“我在穹窿银城这一路可谓是九死一生!首先沙漠里有一处被称为必死禁地的狐狸眼,我靠体能轻松征服;下穹窿银城环境恶劣,遇到坏人想抓我做奴隶,我凭借智慧斗智斗勇,进入学宫大展拳脚;迷夏王居然要杀了所有外乡人,幸好我站出来阻止了屠杀,还有还有……”
杨绯静静地听着,这时醉梦酒被端了上来,杨绯没有开封的意思,姜眠则极力劝道:“尝尝嘛,我今天想喝庆典上的酒,可是被人发现了,没有喝到。”
“在迷夏这段时间倒是挺乖。”杨绯声音带着笑意。
“我一直蛮乖的。”姜眠说。
杨绯打开酒壶,动作带着一种古老而郑重的仪式感,仿佛在进行某种祭祀。她给姜眠倒了一杯,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