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尤柠就把井间绍有意跟蒂蒂拉合作的消息告诉了公司高层。
那边一听说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笑声立马从听筒里飘扬到尤柠的耳朵里,且持续了好几分钟都不间断的。
对面说,等这次尤柠完成衡沙市的工作回去,立马给她升职加薪。尤柠一听,也跟着哈哈乐了起来。
不过她这边是高兴了,井间绍那边估计应该是要气恼死。
与此同时,某酒店里,经纪人林舟正对着沙发上一脸平静的男人发火。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林舟双手抱在胸前,“蒂蒂拉又不是什么十八线小牌子,国内美妆第一品牌!全球上市公司!你会在拿着看了两眼后还认不出来?而且前年他们开价八千万找你代言,你说产品没用过不接;去年他们董事长亲自请你吃饭,你还是不接。”
井间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开上面浮着的枸杞。
“现在呢?”林舟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走,“没合同、没沟通、没收钱,你就跑去人家活动现场免费宣传!还发微博!你知道今天一下午法务部接到多少电话了吗?”
“现在接都接了,”井间绍声音沉稳道,“那就正常走流程吧。”
“你倒是泰然啊,我看你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给我添点乱!”
井间绍抬眼看向林舟:“你火气有点大了,要不过两天跟我一起到山上清修几天,养养心态,清净清净。”
林舟简直要当场背过气:“我火气大?看你一天天地往那山上跑,干脆别清修了,直接出家去吧!”
井间绍打了个哈欠:“我会去的,不过应该是五十岁以后。”
林舟一噎,抓起沙发上的枕头朝他扔去,瞪了他一眼。
井间绍抬手抓住砸过去的枕头,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看到手表上时间已经到了十点。
于是,他轻轻放下枕头,站起身,困倦地说“十点了,我该睡觉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关上门。
“井间绍!”林舟在他身后喊。
*
衡沙市的工作进入收尾阶段,尤柠后天就可以回去了。不过在临走前,她还得去看看周茹梅。
下午,尤柠开着车沿山路盘旋而上,抵达梅居的时候,就看见几个穿道袍的人从院子里走出来。
把车子停好,尤柠下车走到梅居的正门。梅居的外观白墙灰瓦,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门口,周茹梅正在跟那几个道士说话,尤柠朝着道士瞄了几眼,为首的长须老道看到她,单手施礼,含笑点了点头。
尤柠也礼貌地回了个礼。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观里了。”
“好的好的。”周茹梅恭敬地说,“道长,那我送送你们吧。”
说完,周茹梅便送了他们一段路程,而尤柠却在原地目送他们朝着静崖观的方向走去。
“刚看到你了,不过忙着送道长们,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周茹梅慢慢走过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儿看我?”
“哦,我这不是这边工作快结束了,特意在走之前,来看看你。”
“哎哟,你要走了?”周茹梅又惊又不舍,“不过你确实在衡沙待了很长时间,你今儿不说回去,我都把你当成衡沙本地人了。”
周茹梅边说话,边挽着尤柠的胳膊进屋。
“正好,我刚得了些新茶,不如进屋跟我品鉴品鉴。”
两人在院中坐下。尤柠夸了夸周茹梅的茶,而后又忍不住提起:“对了周姨,刚才那些道长来这儿是......”
“哦,那是静崖观的道长们。”周茹梅又沏了一杯茶,“每年这时候我都请他们来民宿里做场法事,净化一下气场,顺便给我那些玉石玩意儿开个光。”
尤柠恍然大悟:“怪不得网上有人说你家民宿是‘被圣光笼罩’的呢。”
周茹梅哈哈大笑:“什么圣光不圣光的,就是图个心安,我这民宿开在山里,讲究的就是个清静祥和。道长们每年过来念念经,洒洒净水,客人住着也觉得舒服不是?”
尤柠:“原来如此。不过周姨您这人脉还真是多,都广到道观里去了”
周茹梅:“其实啊,静崖观里的日常采买,这些年主要也是我在负责,什么米面粮油,时蔬鲜果的,每个星期都会固定送上山去。我在这些方面啊,有自己的门道。”
尤柠实在佩服周茹梅的商业头脑,也确实对她的生意广有所认识了。
“生意人嘛,走到哪儿都得交朋友。”周茹梅给她续茶,“多一条门路,多一分机缘。就说这静崖观,你别看它在深山里头,每年来的香客可不少,有求学的,求姻缘的,求健康的......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大人物,累了乏了,就来观里住几天,清静清静。”
“是吗?那这静崖观还真是不容小觑呢!”
两人就这样聊了很久,听周茹梅说起这些年在衡沙的经营,尤柠感觉受益匪浅。
直到天色渐暗,她才准备离开。周茹梅本想留她住一晚,但她却说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处理,得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