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折春没有再说这件事。
她转头把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
她眼尖地注意到,在书架的一旁,摆放着那块被送给宋屿作为生日礼物的手表。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给摘下来了。
温折春此刻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在刚知道的时候已经生气过了。
“你……你怎么不戴那块表了?”
“只是洗澡的时候顺手摘下了,你还能认得。”
温折春不满地皱眉:“我每天都能在你的手上看到,认得难道很奇怪吗?我在你眼里难道是个傻子吗,什么都能不记得。”
宋屿:“随口一说,瞧你这一番辩论。”
“谁让你说了。”
宋屿打开了房间内的那个小型冰箱,里头的光亮掉出来。
“你想喝点什么。”
温折春这才注意到,在他的房间里还有这样一个不太起眼的白色小冰箱。
她朝里面瞥了一眼,也没起身,讷讷道:“都行吧。”
她端坐在那里,还变得惜字如金了起来,仿佛平日里在班里最闹腾的另有其人似的。
像是去别人家里做客谨记着家里大人的话不敢乱作为的小孩子。
那么……文静。
宋屿笑笑:“你不用那么收敛,我妈不会过来的。”
温折春脸蛋红了一下:“我没有!我不喝了!”
话虽如此,宋屿还是拿了瓶可乐给她,拿在他手上时,温折春觉得是冰冰的,没想到他递给自己时,并不是很凉。
她刚想说谢谢,但又想起宋屿刚才的话,干脆没有再客气。
温折春喝了几口,找着话题:“你从很小的时候就住在这间屋子里吗?”
她有些好奇,因为她从小住到大的屋子里随处都可见小时候的痕迹。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有装修过。
还真是有点好奇,宋屿小的时候会把他自己的卧室弄成什么样子。
“嗯,小的时候我爸妈还没有这么忙,每天都能见到他们。”宋屿有些无奈地讲着。
“……”
温折春却不答话了,在她的记忆里,她出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温川的公司才刚刚成立不久,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忙,一个礼拜回家见上她们母女一面都很困难。
因此他也常觉亏欠。
怎能想……
温折春指甲抠了一下掌心:“雪怎么还没有停,我该回家了。”
话题扭转得生硬,宋屿不由得怔了一下,朝温折春脸上看去。
“可能要等会儿吧,怎么了,有急事?”
“嗯。”
“很急吗?”
“……废话。”都说了是急事了。
“那好吧,我给你叫辆车试试。”
宋屿掏出来手机,在软件上划了几下:“打到了,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温折春抿唇,在出租车赶过来之前,都没有再和宋屿说什么话。
——
宋屿觉得有些新奇。
他自问没有哪里惹了温折春,可她不知是怎么了,从他家里回来之后一连好些日子,都对着他摆一副臭脸。
让交作业就一言不发地递给他,小组讨论的时候就赶紧转到后头去,生怕跟他有上一句话的交流。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问的,毕竟温折春就是这样,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冰雪渐渐融化,操场上碍人的雪堆已经被清理掉,体育课又继续上了。
三圈热身跑完之后,体委和几个人将球拿来,为了给自己班抢到好的球,和同时上体育课的几个班闹了矛盾,十分钟之后才将球拖过来。
乔欣鱼按着记忆里的样子将排球拖在手腕上,朝温折春发过去,“看球!”
而温折春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呆呆地望着地面,没有注意到她发来的球。
就快要朝她头上砸过去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往后拉,排球就这么擦着她的衣服布料飞过去了。
“天哪,你没事吧!”乔欣鱼大喊。
温折春有些惊魂未定,扭头朝身后拉了她一把的宋屿看去,半天没开口说话。
“小心点。”
温折春缓缓神,挣开了宋屿,“哦。”
宋屿对她莫名其妙的冷漠怔了一瞬,不死心一般,又问她:“要不要去篮球场看我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