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学新生报道的前一天,父亲问我:“要不要买一张机票,去坐坐飞机?”
我说:“不用了。”父母是农名工,我不想因为满足自己的虚荣去徒增他们的压力,内心虽然有些落寞,但我那时也暗暗起誓,以后一定通过自己赚钱去坐飞机。
于是我告诉他们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外地的大学,开学不用送我,父母不放心我,三番五次的劝说之后我只好妥协,母亲陪我过去报道。
买了两张火车硬座,全程12个小时,那段路程上和母亲说话不超过五句,车上我看到她偷偷掩面哭泣,我已经记不起那时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他们从小学就离开我去了远处打工,只有每年寒暑假才会回来一两次,当然我也不在乎他们什么感受,更多的是我想离开这个地方,离他们越远越好。
大三下半年放假回家时,母亲问我毕业之后是回家乡还是在外地发展时,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外地。她说外地一个人很辛苦,来家乡发展他们还有些人脉可以在当地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直至结婚生子,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说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趁我还年轻,我不知道自己能干嘛,但是我想看看自己的能力能达到什么地步?
毕业之后,通往社会,工作,职场上的路磕磕绊绊,从就读的大学,一路南下之陆海之滨,见得到许多外面的世界,也不免偶尔内心的自卑,有时候经常回过头,看脑海里从前那个平躺在山顶,呆呆的望着天空身影,我开始怀疑自己追逐诗和远方的决定是否正确,毕竟现在我已经做过了飞机,云层之上,空无一物,是晒到人头晕目眩的光,是打开飞机窗能令人瞬间窒息的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