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法尔达·霍普柯克的到来并不代表着莉莉就要被学校开除了。

她只是来确认小巫师的违规施法是否吸引了麻瓜，然后再严厉地警告犯了错误的小巫师一下。

然而，莉莉哭得那么伤心，本身并不是个冷酷巫师的马法尔达也只能放缓声音。

“放轻松，违规施法不会真的让你被学校开除。”

她安慰道，在两个女孩都抬头看来时，她又说，“通过踪丝显示的魔法波动，你之前应该是经历了魔力暴动——你肯定遇到了一件让你很痛苦或者愤怒的事。”

莉莉吸了吸鼻子，“魔力暴动？”

“是的，在童年的时候，小巫师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意间用出魔法——我们称它为意外魔法或偶发事件。”

马法尔达解释道：“在这之中，魔力暴动是最危险的一种，它会闹出很大的动静，我就是为确认这件事而来的，好在这附近并没有需要出动记忆注销员的情况发生。”

毕竟是冬天、又是圣诞假期，麻瓜都更喜欢待在家里。

他们争执的时候周围并没有麻瓜目击，而佩妮是莉莉的亲姐姐，不属于需要被清除记忆的麻瓜范畴。

马法尔达最后提醒了莉莉一遍不要在校外施法后便又“啪”的一声消失了。

这短暂的插曲过后，莉莉擦了擦眼泪，终于不再哭了，但心情还是低落的。

坐在她身边的佩妮望着远方，同样好久没有说话。

两人安静地吹了会儿冷风。

佩妮突然问，“你这些天，是找地方学习魔法去了？”

莉莉红着眼睛看她，默默地点点头。

之后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直到天边太阳又落下去些，莉莉突然对佩妮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佩妮别开脸，望着她们以前经常玩的秋千。

“刚才……你冲出来护在我身前。”说到这，莉莉轻轻笑了下。

她意识到她的姐姐仍然很爱她，“你不是一直都很害怕巫师吗？你…”

“我怎么会害怕巫师！”佩妮瞪向她，提高了音量，脑袋也高高地昂起来。

“巫师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你笑什么——你不信我说的？”

佩妮越是强调，莉莉就笑得越是开心。

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佩妮，让佩妮的狡辩戛然而止。

“你说得没错，佩妮。”

莉莉吸着鼻子道：“巫师——没什么了不起的！”

佩妮安静下来，在莉莉看不到的地方，垂下黯然又释然的一眼。

然后她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莉莉的后背。

“对不起。”佩妮声音很轻。

“我看了那些报纸，我…我没想到——你要去的是那么一个危险的地方。”

在莉莉早出晚归的这几天里，佩妮编出了各种理由让自己阅读那些报纸。

越是阅读，她越是不可思议，巫师界和她想象中、和麻瓜想象中的魔法世界完全不同。

就像童话和现实的区别，她以为巫师界是个童话，但现实里却只是个和麻瓜世界类似的另一个世界。

同样有歧视，同样有坏人，同样有危险——甚至比麻瓜世界更加危险！

“我很抱歉……”佩妮痛苦道：“你出发去霍格沃茨的那天，我一直在和你吵架。”

莉莉浑身一震，艰难憋回去的眼泪这时又汹涌而下。

“不，佩妮，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和西弗勒斯，我们不该看你的信……”

两人更用力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对不起，是我该和你说对不起的！”

“不，是我才对，我之前太过分了。”

…

姐妹两人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傍晚，不知相互说了多少遍对不起。

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人才回了家。

那哭得狼狈的模样自然让伊万斯夫妇无比担心。

只是，两姐妹什么都不说，而且关系看着比前几天更好，夫妇俩也只好放弃追问。

这天晚上，莉莉和佩妮坦白了和西弗勒斯关系恶化的原因。

佩妮一脸‘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个好人’的嫌恶表情。

“所以你这些天都去那个破釜酒吧熬制魔药？我就知道你不是去找朋友。”

“我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莉莉耸了耸肩，一双碧绿眼眸恳切地望着佩妮。

“我感觉得到，爸爸妈妈已经怀疑我了，佩妮，拜托~我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

于是圣诞节后的第二天，佩妮和莉莉一起上了骑士公共汽车。

她们遇到了刚好要去莱姆斯家里的彼得。

莉莉有些心虚，佩妮更是浑身都不自在。

尽管她已经和莉莉和解，但心里的那道看不见的坎还是存在的，尤其是在面对莉莉的同学——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异性同学的时候，她身为麻瓜以及容貌上的那种自卑感又会防御性地出现。

很不幸的，她们在对角巷遇到的这些莉莉的同学，除了那个叫彼得的人外，其他四个都长得好看——毫不夸张地说，那其中金发和黑色半长发的两人，去拍画报都是绰绰有余的。

佩妮本能地想，他们肯定会拿自己和莉莉做对比，然后就会发现她作为姐姐哪点都比不过莉莉。

她自我防御地紧绷起身体，刻意装出一副不好接近的高傲模样。

“你们好。”

“你好，佩妮小姐。”那个金发的男孩主动地站起身来。

那双蓝色的眼里没有佩妮想象中的嫌恶与嘲笑，“莉莉在学校经常提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