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州深深的看了拓枫一眼:“可她是谈家人,她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的。”
拓枫语塞,过了一会又说:“你我都了解她的性格,让她自己选她一定会去的,我们这不是为她好吗?”
“为她好,是要在尊重她的前提下。”苏望州轻笑了一声,“既然了解她的性格,就不应该拘束她。”
“她做不了笼里的鸟,应该让她飞,迟早会熬成鹰的。”
拓枫沉默下来,他毕竟也是看着谈嫣然长大的,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他做不到看着她身临险境,却又被苏望州的话触动,犹豫不决
好半晌,他才艰难的点了下头,道:“我知道了。”
“等一下。”
拓枫正要走,又被苏望州叫住,他回头看去。
苏望州表情有些冷,说:“记得告诉他,同意他见只是说明我不会拦他,但我也不会把他领苏府。苏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至于怎么进苏府去见阿然,要看他的本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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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谈嫣然正趴在榻上,半干的头发被拨到一边,身后的人一边叹气,一边认命的给她揉着腰。
苏望州今天确实是不忙了,一整天的待在校场里陪着谈嫣然。见她骑、射功夫都学的不错了,于是就趁着今日空闲又教了她好些别的——近战挣脱的技巧和一些简单的防身术等。
女子本身力气就小,再加上谈嫣然前些年一直是待在闺阁,近些日子才刚触碰武艺,本身就身处劣势。
一些防身后反打的技术并不适合她,还是要以跑为上策才是最优解。
虽说今天的运动量不如前几次射箭训马时多,但突然猛的来上这么一天,还是把谈嫣然累的不轻。
浑身的不适随着阿婼按揉的动作一点点消失,谈嫣然舒服的眯起眼,打起了瞌睡。
两人都没说话,谈嫣然连续打了两三个哈切后,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阿婼却是眉头皱成一团,有些愁的。她家小姐最近愈发忙了,白日里要上课,下学后本就不剩多少时间还要去校场。
唯一的闲息日也被她拿去校场里训练,一天空闲都不剩。本就吃不消,还日日带伤回来,又是浑身青紫,又是腰酸背痛的。
要不是谈嫣然和她解释过是训马摔的,她都要以为是苏望州把人带过去打了一顿回来的了。
安神香的味道飘过来,一点点攀上鼻尖和眉宇。看着谈嫣然安静酣睡的眉眼,阿婼缓缓起身,给她往上拢了拢被子,悄悄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冷风划过,阿婼不禁打了个哆嗦,一点细碎的凉意调皮的落在她的脸上,化成了水。
阿婼惊讶抚了抚脸颊,又抬手去接那飘在空中的东西,一片片细雨似的细雪落下,落在她的手心里,转瞬就化了个干净。
竟是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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