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意转眼来再瞧了瞧他这副样子,发觉这身道士服都有些泛旧了,说话也一股子的酸气,还华山道士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假仙人。
她没接手,只是笑笑,自己哪里还需要这个啊,什么妖魔鬼怪见着了自己都还要喊声姑奶奶再使劲求饶呢。
“道士,你这符要多少钱啊?”霍意再问了个关键问题,她也看明白了,他不就是想来骗钱的嘛,要是今日找着了一个比她更单纯的人那他肯定就骗到钱了。
敲诈行骗,这怕是有违人间律法吧?
“哎哟,姑娘慧眼呢,这符是挺贵的。”
“不过鄙人今日与姑娘遇着了也是颇有缘分,我也不为难姑娘,这一道符算两贯钱就好了。”他伸了手来还比划着,霍意见了后也真想再敲敲他的脑袋。
“一道符你要两贯钱?!你咋不去抢呢?!”她想了想这价钱,之前出去喝顿酒都用不了这么多啊,这酸道士果然是个骗子。一道符要卖两贯钱,他这手里可还握着四五张黄符呢。
“假借神仙名义诓骗你的同类,你也真不怕上天劈死你啊?!”
“诶,姑娘,此言差矣,这辟邪驱魔怎么可能多讲银钱呢?”他说着倒是还有理,又解释说自己不是骗子,当真是修炼过的,与一般凡人不同,但霍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转眼看去了宫门处,那里已经有人出来了。
“滚!”
“姑奶奶我不需要你这个假东西!”
“赶紧走!要不然我打你一顿,让你再敢来纠缠我!”她说完就要挥拳,面上毫无善意,眼神也不够客气。虽说混迹于人间要收敛几分,藏好自己的身份,但她这个脾气千年都难改,妖鬼畏惧,神仙难缠,也是真不给谁面子。
“哎哟,还是个暴脾气,哎哟!真是瞎了眼啊!”这道士心生了胆怯,见状也识趣,知道这是沈王府的车驾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了,而等着他已经走远了,那头的人也正好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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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朝会没持续多久,但霍意瞧着沈寻澈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王爷?你现在要回去了吗?”反正不是自己惹的,干嘛心虚。
“我要先回府去。”
“好的。”
霍意做手势请他上去,她真的会赶车,自己学东西很快的,也可以很快适应人间的生活。
已经心累,沈寻澈也不想跟她多语,自己先上了马车,还在闭眼缓神。见他似乎是情绪不高,霍意也不知道是谁惹着他了,她也收住了嘴。
秋日的洛阳城好似感觉多了份萧瑟,没有那么好的景致,心情也是低压的。
马车一路走,沉默也一直传在两人中间,狐狸也难得少话。
到王府后。
沈寻澈先进了去,他回来就是换衣服,等会儿还要出去。
霍意一个人就坐在王府门口,才看了没一会儿,忽而路边有人朝这里扔了块石头,她抬眼去瞧,发现居然是司情。她也有份惊愕,但确认自己是没有看错,不知道这个家伙来干嘛。
他就在不远处还等着她,霍意想了想后挥手示意他去别处等,就去城隍庙,自己等会儿再去找他,在这里很不合适,王府守备严峻,哪里能胡闹啊。
她在心里还正盘算着,但狐狸耳朵竖着也听见了某人的脚步声。
沈寻澈才刚走出来,她还没张口,他也先发了话,“我要去城外军场,你不能去,自己就留在王府吧。”“少说话,少做事,少生事端。”他还有一句警告。
“啊?”
“为什么不能去啊?我想跟着你。”霍意还蛮执着,但他听罢却很无奈,“我这是正事,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有军务在身。”“我又不是小孩,哪里有空时时都陪着你啊?”
“那我也要去城外。”
“你去城外干什么?”他再追问了一句,她也显得理直气壮,“我要去城隍庙。”
“刚刚有个算命的死道士说我不日就有血光之灾了,我想去城隍庙上个香求个平安啊。”这也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沈寻澈听了后却仍表示质疑。
“你?血光之灾?!”
“就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能扰得整个都城都不平静,居然还信这个?”这理由似乎不大靠谱,他就是怀疑她要私下跟谁联络。
“呃,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反正我要去城外,你要是不让我去那也知道我的手段的!”霍意这也是厚着脸皮来蹭车的,要不然走着去那多费功夫啊,现在仙术又不能用,又不能飞。
她还揪着他的手,眼神示意就顺道带着自己一起去嘛。
“王爷!王爷!”
“我不想自己走路,那多费劲啊!”狐狸还没松手,沈寻澈低眼来瞧也再叹了口气。
“上车吧。”
他直接松开了她的手,只是冷冷的说了这一句,没多瞧,霍意听罢跟在他身后还暗喜,这招数虽不多,但管用就行了。
“谢谢王爷啊!”
“诶,王爷,军场离着城隍庙远吗?”
“我真的不可以去吗?”
“闭嘴,上车。”
沈寻澈快要犯了头疼了,原来身边还跟了一个小话痨啊。
“我……”
这句话才吐了一个字出来某人就要甩脸色了。
“霍意,王府规矩,话多者该滚下去了。”
“本王不喜欢唠叨的人,你也不想我把你扔在半路上吧?所以……识趣点。”果断干脆,不拖泥带水,连尾音都没有,这冷冽的感觉犹如青竹灌了寒霜,冰冷刺骨。
“好。”
狐狸还咬着牙吞口水,这可以先忍忍,等着后面一起算账吧。
她还对着沈寻澈笑,美人笑颜也实在悦目,虽然她实际很想动手揍他,而他也还是冷着脸没有说话,转眼看向了别处,毫无搭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