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竹辛无语地对副驾驶的小徐说道:“这个南曲幽今年多大?”
小徐一听,立即打开手机搜索,“南曲幽,23岁。”他回头,“跟你同龄。”又继续播报,“身高182,天蝎座…”
“那他还哥哥哥姐姐姐地喊个什么劲。”闻竹辛打断。
董之伯边系安全带边笑着说:“看不出来啊,那你怎么回事,怎么在人家面前就像前辈了。按出道时间,你得喊他一声前辈。”
闻竹辛生闷气,“我跟时右西上学早。”
董之伯:“整体气质,他确实更像男大学生。”
闻竹辛冷着脸,“不见得,我看更像没断奶的。”
董之伯:“你这嘴巴真够损。我看有薛文捷跟着,喜一喜铁了心要捧他。他选秀好像是中间位出道,塞进大制作里演了不少男二男三,现在人气比他们当初c位出的队友都高,算得上小流量演员了。”
“姐姐粉妈妈粉收割机。”小徐边翻手机边插话。
闻竹辛闭着眼睛深吸气,“我就要这个角色。不行投钱。”
董之伯乐了:“你能给的,喜一喜家大业大给不了吗?你现在的优势只有写剧本的夫人相中你。张导虽说在拍电视剧上是新人,但他在纪录片领域口碑挺好,为了后续发展,不一定选我们。而且你真以为刚才他们来吃饭是碰巧?”
闻竹辛无语:“凡事先来后到,不能刚碰上就输。”
董之伯:“尽力。”
闻竹辛感到身心疲惫,比起拍戏受的苦,跟人勾心斗角地打交道可累得多。
像泄了气的河豚贴到椅背上,才没休息一秒,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低头一看,南曲幽说:小竹哥,待我向右西学姐问好哦!
闻竹辛咬牙,问个屁。
他当没看到南曲幽的消息,但是提到时右西,他立即想起还有事得跟她坦白。
按照时右西的速度,小号的事应该比他早知道。
不过既然知道,为什么一句不提?
明明今天还进行了无聊的日常话。
闻竹辛仔细想想有点纳闷。
难道她不知道?
如果她像他一样很忙,忙得没时间上网看八卦,那也有可能不知道。
毕竟他有助理,而时右西家里,只有她自己会看这种八卦。
闻竹辛默默地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半成在等我自动坦白。
他发信息试探地问时右西:吃饭了吗?
过了一会儿,时右西才回:吃了,在遛罐罐。
闻竹辛:我刚忙完。你这两天很忙吗?
时右西:还好,怎么了?
时右西牵着遛狗绳,盯着手机,想了想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任煤气灌跑到身后的绿化草丛里玩。
憋不住了吧,她想。今天的热搜她也看了,就那一破小号,都能被吹上天。当事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跑出来求夸奖。
如果他不来,那就意味着,她那些不好的猜测是真的。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来解释不是为了夸奖,而是因为他现在事业刚开始,不能有不好的舆论出现。
目前会让他陷入负面舆论的头号人物就是我。
他要是现在露出狐狸尾巴,我就会在网上曝光他的渣男行为。
所以为了稳住人设,他必须先稳住我。
她默默地进行着头脑风暴,直到煤气罐跑到跟前求摸摸。
揉了两把狗头,觉得自己的猜想绝妙极了。
然而看一眼手机,闻竹辛居然还没回她的话。
她随即发了个“?”过去。
另外一边,闻竹辛盯着问号,捏着手指,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刚才他还觉得直接说小号确实是自己的,不过一句实话而已。然而想到那些夸赞,想起小号上的聊天记录,想起自己做的种种蠢事,实在太令人难堪。
不如去死比较好。
只好先聊点别的。
闻竹辛:没怎么,我今天碰到你的学弟。
时右西:谁?
闻竹辛:南曲幽。
时右西看到“南曲幽”这三个字,皱了皱眉:哦,是学弟,他现在也在拍戏吧。
闻竹辛:你怎么没跟我提过这个人?
时右西:没有提的契机。何况没有必要,不怎么熟。
不怎么熟?
闻竹辛不确定,略思量,他直接打开相册翻时右西的朋友圈。
毕竟她的朋友圈早就三天可见。
事实上,南曲幽出现的频率还挺高。吃饭、去玩、活动、逛街,甚至旅游一直都有他的身影。闻竹辛盯着他们的最后一张合照,南曲幽和一个女生身穿学士服,时右西和苏宁烟身穿便装,一看就是南曲幽毕业的时候她们回学校庆贺。
转回聊天页面,他问时右西:他跟我说你们关系很好。
时右西:大学的时候还行,毕业之后就没联系了。
闻竹辛若有所思,觉得这个解释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