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思懿故意不看肖让的表情,但光听语气,就知道他不高兴了,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她继续对沈之南说:“祖母,这件事本来就因我而起,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能力而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沈之南嘴唇微微颤抖着,没有说话。可肖思懿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心疼,也有无奈,她是一家之主,做事必须公道公正。
肖思懿都懂。
向父瞅准时机,狮子大开口,他对着肖思懿伸出一只手,悠悠地说:“五十万!已经很客气了啊!”
他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反正不要白不要,开价开高一点,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顺利的话,外面那些赌债应该能还清了,还能顺便挥霍一段时间。
“行!”肖思懿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沈之南也急了,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小懿,你哪来那么多钱?”
肖思懿笑了笑,安慰道:“祖母您放心,我这几年赚了不少。”其实她确实拿不出来这么多,银行卡里估计满打满算也就能拿出个四十来万,还差十万,凑一凑应该没问题的。
看她这么爽气,向父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再多要一点,但话都说出口了,现在也不好再改口,于是他只好顺着台阶下来,“那离婚的事,就这么算了,不过光给钱还不够。”
肖思懿盯着他,眼神鄙夷,“你说!”
“听瑶瑶说,你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那你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免得我们回去被亲戚朋友看笑话!”
“没问题,我会让助理给媒体发一封声明的。”对他的要求,肖思懿照单全收。祖母年纪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而肖让因为这件事,回部队肯定会接受处分,她真的不想他们再被这家人用任何形式道德绑架,“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钱我可以给你们,声明也可以发,但你们必须写一份保证书交给祖母,拿到这笔钱后,不可以再用任何形式任何借口问肖家要钱,当然,除非是肖家的人自愿赠予。”
“不行!”向父一口否决,这不是摆明了要断他财路么?
肖思懿白他一眼,愈加看不起这个男人,他就是个靠着女儿吸血的蛀虫。
“那就是没得谈了?行,那你们别指望从我这拿到一分钱!”肖思懿毫不留情地说。
向父恶狠狠瞪她,要不是向瑶拽着,估计他都想冲上来打人。
“爸!”向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见好就收了。”
向父也害怕再这么闹下去真拿不到钱,想思忖后,又换了说辞,“万一我们写了保证书,你们俩今后又勾搭在一起怎么办?”
肖思懿皱起眉头略显不满,因为她发现一件事,不管真相如何,在这家人眼中自己和肖让就是有一腿,并且他们铁了心要用这件事敲一笔,如果不答应,他们是极有可能闹到部队去的。
因此她不想再解释,也懒得解释,只是看着向父淡淡抛出一句,“那你想怎样?”
“除非你保证以后不再见肖让。”回答她的是向瑶,而不是向父。
肖思懿一脸不可置信,愠怒道:“向瑶,这里是我的家!”不能见肖让也就意味着不能回家,她绝对不能答应。
肖让也在旁边斥责,“向瑶,你是昱儿的母亲,我知道你生他不容易,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做主肖家的事。”
“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可是你们知道吗?”向瑶的声音再次蒙上哭腔,“上个月,我身体里查出来有个肿瘤,医生说,按这种情况下去,我没几年可活了。”
肖思懿的怒气瞬间没了,不喜欢向瑶是事实,可她做不到对着一个将死之人继续说恶毒的话。
向母“哇”一下哭了出来,这回是彻底道真哭了。向瑶也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她再说什么,都像是在哀求。
“从嫁进肖家开始,你肖思懿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对我来说就是颗定时炸弹。肖让对你的关心永远比对我多,别说你们只是兄妹,难道你不明白旁观者清的道理么?为了稳固这段婚姻,我吃尽苦头才生下昱儿,本以为这样,肖让就会多看我一眼,可是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五年?三年?也许更短,我只想安安稳稳过好余下的日子,你能答应我吗?”
厅堂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任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肖让茫然地看着肖思懿,他后悔了,从出生到现在没这么后悔过。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和向瑶结婚,也不该答应她生孩子,或许这样,她就能活得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