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回应不了你对我的好,这会让我觉得愧疚。”
“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让你回报的。但是你要知道,生活还在继续,你不能再沉溺于过去,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我知道。”林佑苦笑,“至于我,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年。”
面对林佑突如其来的表白,肖思懿一时忘了哭,泪水停留在脸颊上,“林佑,你……”
林佑却很郑重,用一种极其严肃的态度说:“肖思懿,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我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我自食其力,有些小钱。因此在感情上,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左右我,包括我的父母。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办法接受一段全新的感情,哦,对了,刚刚忘说了,我还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我相信,我有能力让你幸福。”
肖思懿不说话,林佑又接着说:“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不要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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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安后的日子,仿佛被按下快进键。
肖思懿最后还是和林佑在一起了。他很好,对肖思懿也特别好。正如他所说,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肖思懿和林佑在一起,虽没有那种很强烈的爱意,但很踏实。不用担心将来,不用担心有人不赞成,不用担心他随时会离开。在一起之后,肖思懿才知道,林佑家里是做海外贸易的,可他对做生意没兴趣,反而喜欢烹饪,还专门去国外学过西餐。回来后便在外滩开了一家西餐厅,虽然赚的没家里多,但到底也算自食其力。
时间冲淡一切,那些流言蜚语,那些独一无二的过往,都像前尘旧梦一样,越来越远。
肖思懿很少再在社交平台上更新,她开始专注于做幕后设计,开了线下的门店,也请了专业的模特来拍照。
日子不咸不淡,五年也就那么一晃而过。
在这五年里,林佑不止一次向肖思懿求婚。
第一次,是在两人交往的第三年。他在自己的西餐厅提前准备了气球和鲜花,学着那些浪漫手段,想要给肖思懿一个惊喜。然而,漫天撒下的花瓣还没完全落地,她便拒绝了他。
“对不起,林佑,我还没准备好。”她说。
林佑眼神虽失落,但仍旧挤出笑容,宽慰道:“没关系的,思懿,我们再等等。”
第二次,是隔了一年多,在去巴厘岛旅行的途中。海边的沙滩上,晚霞绚丽,海风绵绵,气氛暧昧的恰到好处。两人并肩在沙地里散步,在夕阳落下海平线之际,林佑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钻戒,单膝下跪。没有上一次的浪漫排场,但肖思懿还是拒绝了他。
“林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肖思懿说。
林佑依旧笑,站起来拥她入怀,轻声说:“思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那一瞬间,肖思懿心里是愧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坚持什么,又或者根本没有在坚持,只是内心固执的想再等一等,等一等。
最后一次答应求婚,是肖思懿自己都没想到的。严格来说,这压根算不上是一场求婚。入秋后的上海,一场秋雨一场寒。林佑为餐厅研制了新菜式,邀请肖思懿品鉴,不过没有去餐厅,而是把地点定在家里。肖思懿不是第一次去林佑家,他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她发现阳台的窗没关,下了一整天的雨,木质的地板几乎被泡烂。两人拿着抹布蹲在地上擦。
肖思懿埋怨说:“你这人总是丢三落四,这个家迟早被你败光。”
林佑做了个鬼脸,不以为意,“那要不然你做女主人,你来当家好了。”
肖思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啊。”
说完,还没等肖思懿自己回过神,林佑就光着脚用极快的速度跑进卧室,取出那枚蓄势待发已久的戒指。就这样,肖思懿的右手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
肖思懿转动着那枚散发出淡淡光泽的钻石戒指,也许,也是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求婚成功之后,两人就开始正式同居的日子。婚礼的日子暂时还没确定,但林佑像是生怕肖思懿会跑了,说什么都要先去扯证。肖思懿想了想,没反对,说过完元旦就去领证。
林佑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距离元旦还有十来天。
肖思懿把那株梨花一起搬进林佑的家,他调侃她,人家女孩子都喜欢养猫养狗,她喜欢养花。肖思懿说,养花多好啊,省事,到了花期更是赏心悦目。
林佑笑着说,梨花的花期那么短,一年到头开花的日子也就那么点时间。
肖思懿失了神,是啊,花期那么短,她还是养了那么多年。不大的盆栽里,铺着青苔,还放了几颗鹅卵石,小树的枝桠错综盘绕,开花的时候,白色花朵簇拥,简直是老宅里梨树的迷你版。这些都是肖思懿精心培育的结果,于她而言,这已经不再是一株普通的梨花,它具有非凡的意义,更像是家的浓缩。
肖让的电话打来的时候,肖思懿正在阳台上浇花,她放下手中水壶,小跑着去接电话,在看见屏幕上那个名字的时候,心脏几乎骤停。
肖思懿脑子里一片空白,全凭本能接起电话,手指颤抖着按了好几遍都没接通,直到最后一次,她听见了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肖让沮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小懿,祖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