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天骄微微摇头,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漂浮而来,近似于远古的嗡鸣。
“我从未见过如此特殊的火种。”她说,“你可以佩戴我制造的稳定器。”
“这怎么可能,我的火种一直很稳定。”
无常天说:“或许是什么东西改变了——”
“什么东西?”
无常天举起六只手臂其中的一只,手指指向光星的胸膛。
“你的能量力场,或者是能量构成,随之而改变,这种改变导致原本稳定的火种逐渐趋于不稳定,这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光星感觉机体管线里的能量液在逆流。
难道……
宇宙大帝的能量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光星低声说:“是宇宙大帝的能量。”
“宇宙大帝?”无常天说,“如果是宇宙大帝的能量,仪器应该会发出警报,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
“我吸收过宇宙大帝的能量,它或许已经改变了我的火种……”
无常天将信将疑,他的三只手臂在屏幕上忙活起来,再次检查了数据,接着,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展示给光星看。
火种正在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
没有宇宙大帝的能量颜色。却是像无常天说的一样,他们的数据没有任何异常。
光星紧盯着那个蓝色的光球。
尽管火种是塞伯坦人的生命之源。
但是,当模型从全息影像投射出来之后,光星却感觉这是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问题都出在他的火种。
这个东西到底为什么与众不同?
“将我的仪器放在火种仓里。”赛天骄从墙边的武器库中拿出一个三角形的金属薄片,递给光星。
“这是什么?”
“稳定器。”
“稳定器?”
“你的火种需要吸收更多能量。”赛天骄说,“若是你接受过火种检查,应当知晓。”
光星点了点头。
根据之前的分析,他的火种是因为残缺而具备了吸收能量的特性。
“你需要能量,”赛天骄说,“但更需要的,是吸收正确的能量。只要接触到正确的能量,火种便可以从分裂状态稳定下来,虽然火种的分裂不可逆转,但此枚稳定器能够减缓火种衰变的速度。将它置于你的火种旁边,当你靠近你需要的能量时,你便能察觉到。”
擎天柱问:“光星的火种分裂过很多次?”
他的声音浑厚,镇定而关切。
仿佛光星已经加入汽车人许久,而作为汽车人的领袖,他需要为了一名战士的火种健康负责。
“根据数据来看,是的。”赛天骄说。
“塞伯坦人只有在制造新火种的时候才会分裂自己的火种。”擎天柱略作思考,“或许,还有其他的未知情况。”
“制造新火种?”光星困惑道。
什么时候他可以制造新火种了?
救护车不是说他不能进行火种融合吗?
“在你们的世界,火种结合已经会让原本的火种变得如此脆弱了吗?”无常天说。
擎天柱后回答:“我不是医生,不知道是否有过先例。”
“什么?”光星张大嘴巴,“难道我的火种在我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进行过融合?”
太怪异了。
全世界的塞伯坦人都不会同意这个结论。
擎天柱显然也这么觉得。
“不,我不这么认为。”擎天柱温和地说,“火种融合需要两个塞伯坦人与彼此的默契和爱意。”
光星想到了汽车人的驾驶员,西德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也许他不是真正的他……
也许他的火种会重构另一个自己……
“如果,不是火种融合……是我们这次跨越时间的事故造成的呢?”光星犹豫着说,“因为我们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都被分解成量子了,所以,也有可能,我的火种经历了重构,所以,它变化了……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这种可能。”赛天骄说。
跨越数百万年,她赞同了机械师西德的猜测。
“那么如今的我还是我吗,我的火种,还是我的火种吗?”
“我从数据中无法看出火种的身份,但是,你很特殊,”赛天骄的光学镜再次落向光星,带有研究意味地扫过他的机体,“如果作为我的实验体,让我对你加以改造,或许会有新发现。不过我需要更多时间。”
“所以他不是?”无常天说。
“我无法确定。”
“时间不多了,他的火种濒临不稳定态,随时可能爆炸。”
“时间确实不多了……”光星说。
“维持火种稳定是精细的工作,”无常天说,“赛天骄的仪器能办到。”
“我不是说这个……是五面怪。”光星复杂地看向两位元祖,接着又向擎天柱求助。
擎天柱一定能明白——
因为他们都是从同一个时间来的。
“五面怪是我们一直以来面对的难题。”无常天说,“光星,你在来的路上一定也看到了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