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同时也出现大量的的问题。”施望野和他一样小声。
“问题是难以避免的。”陆任之左手握着右手,搭在桌上。
真想和你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虽然说最后总会解决,但是经常想想就心累。”施望野闷闷地玩着吸管。
杯底有一块青柠皮碎屑随着他拨动吸管的动作轻轻飘起。
陆任之无声地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蓝天白云下吻你吗?
“跨年晚会即将开始,请大家有序前往中心主会场……”广播的声音响起,施望野看着陆任之还在发呆。
真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每天的发呆时间有那么长。
他伸手拍拍陆任之的头:“抽奖去。”
晚会的主持人也算是从群众来的典型了,深深知道大家最期待的是什么。
于是他们早早就把那枚装着花种的水晶胶囊摆在了台上,并迅速开始了抽奖环节。
假如不知道终极大奖的话还好,知道了以后,那些次等些的奖品,如快乐药水,能根据不同人的性格发出不同香味的喷雾,华丽的古珠宝,都显得不太够意思。
他们只盯着终极大奖——那颗花种。
陆任之临时抱佛脚地祈祷着,内心里觉得并没什么用:“早知道提前做做仪式,熏沐谨拜地过来了。”
“求求了,请多关照。”施望野倒是比他虔诚好多倍。
主持人抽选着最末等奖。
“拜托了,别是……”陆任之双手合十,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然后就被点名了。
“没意思。”他把奖券一丢,“三十块的代金券,一会咱俩去买点小孩快餐带回去得了。”
施望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依旧虔诚:“你别灰心啊,我这还有一个中奖号码,没准就能……”
然后施望野也被点名了。
“草。”他丢奖券的动作比陆任之还丧气,“什么玩意?祈祷半天,老天爷还真是不近人情啊。”
“哈哈哈,咱俩能买两份小孩快餐。”陆任之把两张奖券叠在一起,算了算钱,“再加两份冰淇淋。”
他瞬间接受他们得不到花种的结果了,也没多遗憾。
只是还有点好奇,想看看到底是谁能那么幸运,在这么多人中抽到那颗幸运花种。
他俩松弛地瘫在圈椅上,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等着最后的结果。
主持人和电视节目中一样拖着长音:“好了,那么——究竟是——”
“别闭眼睛了。”施望野拍了拍陆任之的肩膀,陆任之坐了起来,看着台上。
“恭喜这位六六六号,哎呀呀,连编号都是六六大顺啊。”主持人拿着抽奖的机器,不住地感慨着。
“这什么神人?拿的号也是六六六?”陆任之坐的溜直,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三个六上台领奖。
三个六是人类形态,遮着面,身形看起来肯定没成年,人类形态,全身看起来倒挺清秀的,主持人问他的姓名的时候,他只微笑着,一言不发。
“真欠揍。”陆任之羡慕嫉妒恨到心态有点扭曲,把吸管咬出深深的齿痕。
施望野连忙安慰他:“唉,淡定淡定,有些人就是天生幸运值比较高嘛。”
好不容易把他哄好,台上的兑奖仪式也快开始了。
主持人脸上笑的很灿烂,拿着装有花种胶囊的托盘,喜气洋洋地准备把奖品发给三个六那人。
三个六面对着他站着,两人沉默了很久。
主持人挂着笑,脸上有点僵了,他看了后面好几眼,预设置好的BGM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就是没响。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他只好亲自下场:“思睿,播放《好日子》。”
台下一阵哄笑。
施望野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台上的三个六小声说了一句:“至于吗?”
他敏锐地看到那个神秘蒙面人拿到花种时,眼神里有点失望。
那人拿了花种只随手一揣就下台了,施望野连忙追了上去,两人在中心广场向外延伸出的一条街道分支尽头相遇。
三个六站定,一言不发,把脸上的口罩往上移了移。
“别紧张,我对你这个人的身份没兴趣,也不想伤害你。”施望野伸出双手,做出友好的姿势。
见三个六没转身就走,他又继续说了下去:“刚才我看,你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颗花种,假如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把它卖给我吗?”
“卖就算了,这东西又不值钱。”三个六掏出胶囊看看,语气有点不屑。
“……”施望野心里反复播放着陆任之的那句:“真欠揍。”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压了压情绪,继续问:“那你想要什么?”
“也没什么想要的,不过我一直在找一个对手,不如你陪我打一场,赢了就免费奉上。”三个六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眼睛是晶亮的墨色。
有钱人就是清新脱俗,施望野生怕他后悔,立马同意。
他问:“好,你想怎么打?人类形态?半兽人?还是直接动物体打?”
“人类体。”三个六除去外套,把那枚水晶胶囊放进衣袋里,撩起袖子,做出标准的格斗预备姿势。
他扬着眼角,挑衅地冲施望野笑了一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