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化的差不多时,那股热烈的酒劲才冲上来,陆任之感觉自己也彻底醉了。
轻飘飘地醉了。
他把手伸向前方,把施望野环抱进怀中:“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反正他自己都会忘掉,他清醒以后也不会记得,陆任之苦涩地笑了。
一滴眼泪晚于微笑,滑倒在他的嘴角,咸咸涩涩苦苦酸酸。
小野,我多想我们的关系,不只是这样而已,你不会知道。
喜欢你的时候,会忽然觉得自己伤痕累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配。
只有你会告诉我,不可以那样说,要爱自己。
我爱不上自己了,更想要你,想要你来,来代替我,我、来爱你。
我是这么上瘾一样,爱上了你。
“别吸……”他浑身颤抖着,按住了施望野的肩膀,想阻止他过分的行为。
施望野直接选择性不听,反而更卖力了,凌晨时分静静的,阵阵有节律的羞耻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晰。
陆任之自己听着自己喘出的一声“不要……”湮灭在湿湿热热的空气中,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起身从旁边扯来几张纸巾,帮施望野擦擦嘴角,新的痕迹叠加在旧的红色酒痕上,纸巾掠过,残留靡乱的一道淡粉红。
很有猎物的自觉。陆任之把他按在自己的身下,现在,捕猎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余下的时间可以完全不受拘束地,享用猎物。
纸巾盒空了,施望野被折腾到睡过去,陆任之用臂弯圈住他,用手指轻轻临摹着他眉毛和鼻梁的形状。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性冷淡,同时做出那种表情的时候又那么……让人有感觉?
回想到刚才施望野的表情,陆任之感觉自己又焦焦渴渴的了。
你高潮迭起的表情,可以再多给我看吗?
可以只给我一个人看吗?
不能再想,他控制着自己的脑子,可身上依旧酸胀得难受,从头到脚,都被激素控制住,只觉得刚才的程度还不足够。
还想要,更过分。
陆任之轻轻把手臂抽出来,想去凉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施望野动了动,没睡得很熟,被他弄醒了。
他酒醒的真快,陆任之看着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床上时的眼神就能判断了。
“我可以解释……”他把手垂在胸前,“其实,我只是想给你盖盖被子而已。”
“行。”施望野叹了口气,点点头。
陆任之起身扯起自己的睡衣:“那个,我去洗澡。”
“其实没关系……”施望野在他身后,小声地说。
“真的吗?”陆任之立马回头。
“……今天没关系。”施望野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好硬,顶的我舌根疼疼的。”
“哥哥帮你检查。”陆任之立马把洗脸的事情丢到一边,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舌尖轻舔着他的嘴唇,再到舌头。
刚才那个吻的酒味还残留了片段,这种酒劲带着他们从吻到床尾,把已经不能再乱的床再加上数倍混乱。
“新年第一天……就这么狼狈。”施望野伸手把床单扯出来,折叠上,丢在地上。
“还要吗?”陆任之又死皮赖脸地蹭上来,那种事情上,他总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
“不不,够了。”施望野起身趿拉上拖鞋,“我去洗澡。”
“要不……一起洗?”陆任之迅速抬头瞄了他一眼,又深深地低回去。
施望野微怔:“啊,还是各洗各的吧。”
“可是我也被你弄脏了。”陆任之咬咬嘴唇,伸出手,“石头剪子布,谁赢了先洗澡。”
“那你先吧,我等着。”施望野拉着他伸出的手,把陆任之拉起来。
“来一把。”陆任之还是伸出了手,“剪刀包袱锤,一二三。”
两人的都是布。
陆任之反手拉住了他的手:“天意。”
说着就把施望野往淋浴间拖。
“你说清楚了,什么天意?”施望野身子后倾,作为抵抗。
“多简单,老天爷都想让咱们一起洗。”陆任之笑笑,“别腼腆了,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赶紧洗完赶紧睡觉。”
施望野拗不过他那股犟劲,别别扭扭地进了淋浴间,他抬手把灯调到了最暗,几乎就是,伸手只能分辨出有五根手指头的程度。
灯光这么黑,陆任之也没说什么,他感觉自己比施望野还拘谨和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和男孩子一起洗澡。
脸上烫烫的,急需降温。
莲蓬头哗啦哗啦地淋着水,他们洗的时候,十分羞涩,全程背对着对方。
“小陆,洗发水借我用用。”施望野恨死了自己和别人讲话时必须要看着对方的习惯。
“嗯……嗯!”陆任之大脑一片空白,拎起自己的沐浴露递了过去。
他又在另一瓶东西上压了一泵,涂在身上,希望能用泡沫作为遮掩。
可那实际上只是欲盖弥彰而已。
某个瓶子倒在地上,他们下意识同时伸手去扶。
触到瓶子之前,先触碰到的是对方的手指。
“对不起……”施望野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