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刚才顺手从监视塔里,把这间宿舍的备用钥匙也偷拿了出来。
房间里没有人,陈设一目了然,床尾的珠宝柜奢华得夸张,陆任之有些讶异,印象中姜然和姜冉就连稍微有些设计的衣服都不喜欢穿,都是最简单的款式。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盯着手机,和施望野一样感到担心。
牦牛助理在前面开车,存在感趋近于零。
“为什么不收下,不喜欢吗?”立功依然是那几句话,就连姜然也开始觉得厌倦了。
高傲的狮子大人用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把他们教训了一顿,然后就摆弄着手机。
自从上次计划着也要办个对外宣讲会以后,烦心事很快接踵而来,具体实施上,老四还是有点拿捏不好,自己还得总花心思。
这种时候,带两个小东西在身边会让他心情比较好。
姜然看着窗外,姜冉看着哥哥,他们的心情比立功还差上几倍。
只是因为他心情不好,他们就连做流水线的资格都被剥夺。
“明天流水线先不做,大家重新做制衣的工作。”黄老师给他们传播着群里的最新要求,“大家一会在休息时间把缝纫机重新搬出来。”
“好……”流水线上被吸干半条命的学生们没精打采地表示听到了。
黄老师转身的间隙,施望野悄悄看看手机,看过后更担心了。
“怎么会不在宿舍啊……”他点点手机,回了个,“我晚上再看看。”
下午陆任之没心思去工棚和他们一起玩,施望野也同样,就早早回了宿舍。
“你说他们会去哪?”施望野还没完全进门就问,“左不过戒同所里面吧?金鱼人类形态根本不可能像咱们一样跳出去。”
陆任之缩在沙发上看手机:“我现在就担心,会不会是有人把他们带出去了。”
“……太危险了。”施望野坐到他旁边,“小型动物甚至没有力量抵抗。”
“不过应该还好,他们两个起码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陆任之把手机上的新闻页展示给他看。
页面上是几个月前的一场公益活动,立功带着姜然和姜冉过去陪伴孤儿院的小朋友们,还拍了不少照片。
“可是还是好怪,既然会带着他们参加这样的活动,那不就表示,起码没有伤害他们吗……怎么会把他俩送到戒同所来住?”施望野脑袋重重的,一切都穿不成线,扑朔迷离。
陆任之收回手机自己看着:“这就不清楚了,我印象中他们关系还可以,偶尔饭局也会带着。”
“他们不会出什么心理问题了吧?”施望野问,“在学校的时候什么样?”
“还能什么样?”陆任之说,“就是普通学生的样子,不过他们变化真的挺大,上次见面的时候,眼神很冷,防备心很重。”
“真怪了。”施望野说,“卷卷和他们搭话,他们也不会回答。”
“慢慢来吧,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年都做什么去了。”陆任之闭目养神。
施望野还是在想这事:“你说是不是我们在流水线上都麻木了,所以搭话的态度上……”
“打住,不至于。”陆任之伸出一只手,“你要是再瞎想,真得把那大仙找回来,给你再看看了。”
“算了,一千九百九十八,这钱干啥不好。”施望野立马闭嘴,“等他们过来踩分缝纫机的时候肯定要有人教,我就不信他们还不和我们说话。”
“嗯……”陆任之依旧看手机,他把新闻图片每一张都放大查看着。
和施望野的预想完全不一样的是,姜然和姜冉根本不用教,听黄老师说了下要求,就自己开始做了起来,不知道是过去做过还是无师自通。
一上午,他们两兄弟还是一言不发。
“做的很好啊,你们是第一次用缝纫机吗?”冯大棉走了过来,想和施望野他们一起吃午饭,刚巧看到了姜然操作缝纫机的手势,不算很熟练,但是做出来的针脚挺匀称的。
他们俩看了看冯大棉,又像是看到鬼似的逃掉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冯大棉用缝纫机上的镜面铭牌检查着自己的表情。
“怎么回事?”黄老师拎着饭盒袋子走了过来,“他俩怎么跑了?”
“老师,我们也不知道……”冯大棉看着黄老师,艰难地挤出点笑。
“黄老师,是这样的……”施望野把姜然姜冉他们这几天的情况告诉了黄洛,他很震惊,“怎么会这样?”
“嗯……”施望野点点头,卷卷也点了点头。
“没事,我想想办法,和他们沟通。”黄老师看着大门叹了口气,“一直不说话,就是没问题也会憋出来问题的。”
姜然和姜冉惊惧地跑回宿舍,反手把门落锁,蹲在地上缓了很久。
“哥,你还好吗?”姜冉抚摸着姜然的背,“今天那个人,好像没有恶意……”
“嗯……不过咱们是不能在这边交朋友的。”姜然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还记得大人说过的话吧……不能……”
“记得的。”姜冉呼了口气,心实在疲累,“其实我们不用什么都全听他的。”
“那样要听谁的?”姜然疑虑地看着他。
“自己,我们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姜冉小声地说。
“没有的,咱们就是这样的人,不会有改变的,谁让咱们天生就是金鱼,太弱了。”姜然摇摇头,“没用的,这么多年还不清醒吗?”
姜然说完就起身往里面走。
“不会的,我觉得不会……不会一直是那样。”姜冉看着哥哥的背影,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