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争取些水族的选票。”陆任之继续在灶台边忙活着,“大家都知道,小善行大回报,无本买卖。”
“万一不只是这样呢?”施望野看着陆任之,眼神里尽是担心。
厨房的门打开,姜然走了回来,看到施望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
“你们忙吧。”施望野见不方便继续说下去,就转身离开了厨房。
陆任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好像有听说过一些传闻,不过……唉,他有点想不下去。
“我都弄好了,就等你锅上的菜出锅。”姜然把料汁配菜什么的都整整齐齐摆在案台上,站在一边发呆。
“嗯。”陆任之拎起了铲子,继续炒菜。
“好了,去叫大家一起吃饭吧。”他心有旁骛,把什锦小炒菜盛到盘子中。
茶几上的风格明显就是以客人为主,一桌子清清绿绿的,没什么太荤腥的东西。
“你们会喝酒吗?”施望野拎着一个浅蓝色的酒瓶放在桌边。
姜冉眼睛一亮:“这是小鱼村的特产,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家在小鱼村?”
施望野拿了几个酒杯放在桌上:“啊,其实是不知道的,之前刚好看到,上面的标志也是小金鱼,就买了点,总觉得哪一天,咱们可以坐在一起吃饭。”
“才三度,当水喝吧。”陆任之看了看,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
姜冉慢慢地抿着熟悉的四叶草气泡酒,清新的草叶味道,让他想起了家乡村口的那个小池塘。
夏天的夜晚,水汽氤氲,抬头,得见晚星。
自从来到这边的城市里,已经很久没有抬起过头了,星星还在不在头顶,他不清楚。
看看哥哥也是差不多相同的表情。
“吃菜。”陆任之给他们一一夹上,然后自己才动筷。
姜冉吃着吃着,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静静地坐着。
“怎么了?伤口疼吗?”施望野有点担心,也放下筷子。
“不是,已经不疼了。”姜冉流泪了,声音带着哭腔。
陆任之抽了两张纸,放在姜冉的怀里。
姜冉低声说:“其实……我们一直在,用一种见不得光的方式,报答’大人’。”
“什么?”施望野被他这突然的一句搞懵了。
“有的时候,他会叫我们去……大家一起……”姜冉继续小声解释,头快要低到地上去。
施望野瞬间明白了,钱、权、性,只能是这其中的最后一个字。
金鱼兄弟磕磕绊绊,隐喻法说出来的真相。
去掉所有的遮掩,显露出:性剥削。
这三个字,饱含苦痛。
他们太爱面子,太有自尊心了。
陆任之紧皱着眉头,看来传言非虚。
“一直这样吗?”他问他们两个。
姜然攥着弟弟的手:“不是,从成人礼过后才逐渐开始的。”
“……他还真…”施望野起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叫他人渣都太便宜那狮子。
得知了他们的遭遇,两个人沉默了,这种痛苦他们都难以想象,不过却是实在在发生在面前两个真实的人身上的。
这段饭剩下的时间都是静静的,吃完饭,姜然扶起弟弟:“我们就先走了,感谢你们的招待。”
陆任之帮他们打开房门:“先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
看着姜冉胸口上大块的绷带,还有姜然胳膊上的愈伤敷料,施望野叹了口气,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我保证。”
姜然看着他,满脸的悲哀:“没事,我们已经不报有什么希望了。”
姜冉也是类似的神情:“其实能够有机会说出来,就已经知足,他们的权势太大了……我们的力量是不能够打倒它们的。”
他们和他俩道了别就走,施望野和陆任之在门口站了很久。
气氛十分沉郁。
看起来确实是难解的死局。
不知道呆站了多久。
陆任之看向施望野:“你有想法吗?”
“暂时还没有。”施望野按着指节,“不过,肯定会有的。”
陆任之关上门,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我只担心他们两个的心理状态还能不能撑下去。”
他把c641讲给他的那些情况也讲给施望野听。
施望野听完再次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年,真是难以想象,他们得过的多煎熬啊。”
“嗯,初中的时候,他们的状态明显不一样。”陆任之回忆起,“我们还一起参加社团,一起踢球。”
“那时候还没被那头狮子当成玩具,也算是无忧无虑吧。”施望野搓搓手,“不过所长还真是狡猾,算准了他们成年的时候才下手。”
“对,他不愿意让自己陷入一点风险里。”陆任之点点头:“他的狡猾不止这些而已,咱们必须要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
施望野挣扎着想了很久:“要不在网上发几条帖子?”
陆任之立马否定:“不行,那样他们两个很容易被扒身份。”
“说的也是……”施望野又想了半天,“那……把那个水族馆曝光?”
“水族馆简单,我都能做应急公关。”陆任之按了按太阳穴,“就在微博上发几张那狮子工作的照片。”
他稍微组织了下语言,接着机械地说:“配文加上:所长操劳所内事务,压力过大,利用所中空地自费建造,用途仅为饲养观赏鱼,请不要过度解读、恶意揣测,无意占用公共资源。”
施望野也被他带的有点偏头痛,脑中混混沌沌。
他长叹口气:“既要保护好他们,又让那头狮子得到应有的惩罚,想要有个办法太难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公关压下去,那样姜然姜冉他们还是会陷入危险吧。”
陆任之垂下手臂靠在沙发靠背上:“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