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的内容现在也不愁了,真好。”陆任之在他旁边坐着,施望野离开了电脑桌,他就接过了电脑。
施望野拿了两听汽水走过来,丢给陆任之一罐:“有什么好愁的,早看开了,想做成些困难的事,就需要源源不断的乐观主义精神。”
“行,我等着你用文采大战胡成华的那一天。”陆任之打开了胡成华的微博、还有他那个类似粉丝团的讲座官方微博,查了查胡成华讲座的下一站。
“男明星真的很环保节能。”陆任之点点鼠标,“你看啊,他周中的讲座就在咱们隔壁省的临近城市,回来一趟半点也不折腾。”
“这么近,开车俩小时都能往返。”施望野有点哭笑不得:“所以他这周要找凌诺见面?”
“嗯,我猜就是这个原因,要不为什么突然回来。”陆任之露出难以评价的表情,“估计他觉得就顺路的事。”
施望野无奈笑了一下:“真……算了我不说了。”
“唉……”陆任之记录下来讲座确切的信息,就看着电脑发呆。
“你想什么呢?小猫?”施望野打开可乐递给他,“来。”
陆任之接过可乐罐,迷茫地说:“你说他这是为什么呢,有名有利,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不好吗?”
施望野想了想,摇摇头:“难以理解,不过不理解也是好事,证明我们和他不是一类人。”
“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就觉得可怕。”陆任之托着脸,表情复杂。
“对了,纽扣摄影机交出去了吗?”陆任之突然问起这件事。
“嗯,都安排好了。”施望野说,“我们需要些胡成华亲口说出来的素材,凌诺应该会明白的。”
“那就好。”陆任之继续沉思,“我现在在想,对付胡成华,也不止这一条路,咱们也可以线上线下一起进行。”
施望野看着他抄写下来的讲座具体的时间、地点:“你是说?”
“这地方就在隔壁省,去一趟成本不高。”陆任之看了看群,“而且那些受害者,多数也在这区域附近。”
“你说大家一起去他讲座现场游行?”施望野稍微有点担忧,“这样能行吗?”
“这是引起关注度的最快方法,就按着胡成华平日那种阵仗,拍摄和录制的团队不会少,或者咱们也可以自己拍了发网上,’反同性恋’这词自带热度。”
“放心吧,在讲座现场反而更安全,一大堆照相机摄影机,长枪短炮,胡成华可不敢破坏他的名师形象。”陆任之定定注视着屏幕:“但愿能借上胡成华的这点邪风,达到咱们想要的传播效果。”
施望野缓缓地问:“我担心的是,这样会不会太激进,咱们可没有游行许可证。”
“游行需要许可证,闹事可不需要。”陆任之笑了,“一点也不激进,是你太遵纪守法了,这玩意,脸一遮哪一个知道咱们谁是谁,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施望野,“没什么好怕的,胡成华既然自己做那些害人的事情都不怕,咱们就更没理由怕了。”
陆任之打开了手机:“我在群里问问,有人的话就一起,没人就咱们俩去一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
眼前除了群友们的头像,还有刚才胡成华的微博粉丝团,即将进行的万人宣讲会,胡成华风生水起的事业,他拥有的一切、一切。
高层格外推崇的反同事业,他是宣传先锋官,示范红旗手。
恶人似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手可摘星辰,东风也朝着他前进的方向吹。
这不对。
“大家一起去吧,和平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只有闹得够大、引起足够多的关注,大家才能给亲人讨回公道。”
“网络上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他做过的那些事了,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大家重新被看见……”
“社会需要真相。”
方群第一个发出回复的消息:“我加入。”
陆任之发现他的头像变回了亮起的蜡烛。
他看着后面逐渐回应的消息气泡,眼睛酸酸的。
迅速安排好一切的第二天,他们就拎着大大的行李箱出发了。
“来了?”方群的位置在他们的右前方,他递过来两包零食,“这么早,没吃饭吧?”
“谢谢。”施望野接了过来,“今天来的人会有多少?”
“小一百。”方群轻描淡写地说。
陆任之惊奇地凑了过来:“会来这么多吗?”
方群淡淡笑着,点点头:“嗯,除了精神状况不太好的受害者,基本上都来了,家人、朋友、还有一些也在关注这件事情、受到类似伤害的志愿者。”
“真不可思议……”施望野小声地感慨了一句。
方群呼出口气:“放心吧,其他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他低声数了数:“横幅、面具、头套、口罩、扩音喇叭,都已经寄到附近的一个群友家了。”
“方大哥,你真是细心。”陆任之拍拍随身的背包,“我们这边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明天。”
“好,提前预祝我们大家成功!”方群乐呵呵地和他们依次击掌。
——
第二天,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胡成华依旧和往常一样,要做上精致的妆造发型才会出门。
“胡老师的要求真精细,留两个小时给咱俩发挥,比给小鲜肉做造型还得认真。”两个化妆师轮番在胡成华的脸上涂抹拍打,后面的发型师一手拎着吹风机,另一手不停地抓着发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