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边的吗?”胡成华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哪边啊?”范副局长头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光脑门,欲言又止,“……你还挺,算了我不说了,先看看怎么帮你解决。”
胡成华立马衔接好奉承之词:“好,您能答应,就已经救回我这半条命了。”
“这样,先联系联系,把新闻撤下来。”范副局长打开了电脑,登上了几个新闻平台查看。
“局长您说的是。”胡成华叹了口气,坐在范副局长的身边。
“自己看看,二十四网,个个你都排第一位了。”范副局长看着看着笑了一下,“再这么下去,你那场还没开始就草草结尾的讲座,也快成教师届的’绝唱’了。”
“您这玩笑真是博古通今呐。”胡成华拍完马屁,震惊地一个个看过去:“这新闻是那些人发的?”
范副局长放下鼠标:“那倒不是,是网友,那帮键盘侠像他爹的疯了,一天多,微博数据指数上亿。”
“怎么会……”胡成华也被这种爆炸式的传播速度震惊了,他不顾形象,坐在了地上。
“没事,这回应该不至于栽了。”范副局长叹了口气,“我帮你问问老朋友能不能把这些下掉。你也联系着,找找人,”
面对着骇人的红色新闻热点,胡成华看着页面配图上,自己眼睛被打上一长条马赛克的脸,强撑着苦笑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您不会要亲自处分我吧。”
“怎么可能,宽心。”范副局长哈哈笑起来,“想的真多。”
几天后。
教育局。
范副局长把装着停职通知和处分的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别怪我啊,这也是上面压力、还有舆论……”
“哪里哪里……”胡成华强颜欢笑,拎起文件袋就走。
他走到走廊无人的角落里,拆开文件袋看具体的处罚内容。
“警告加记过一次?这算哪门子处罚?”胡成华轻松地笑了,“这不是刚刚好吗?停职俩月就当做休假了。”
舆论被压了下去,胡成华只得到了表面上不痛不痒的惩罚。
这段停职、等待处分的期间,他过得反而比度假还要悠闲。
事实上胡成华并没多沮丧,这次的事件只能算是他从业生涯中的一次小小的失误,就和之前的那几次一样,网友也会很快忘记的。
所以找找人、破点财,并没什么可怕的。
不就是暂时免职吗,下一个地方,直接贺卿得高迁也说不定呢,未必真是坏事。
“这饭桶副局长也不太行啊。”他不慌不忙地查找着手机,“算啥事啊,更大的事老子都过来了。”
他重新联系网络公关团队加码,又给自己定了张出国旅行的机票。
“甭管咋样,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胡成华往酒店的豪华大床上一躺,“管你□□白道,老子都能对付!”
——
陆任之抓抓头发,有点苦恼:“唉,怎么回事,上午看还有,现在看就搜不出来了。”
“所有的还是我写的那些?”施望野问。
“都没救了。”陆任之有些头疼,“才几个小时啊,就全看不见了。”
“估计被毙了。”施望野叹了口气,“没事,我再写。”
“这样,咱们先不着急写。”陆任之把施望野之前投文章进去的小网站一一点开。
“哦,行。”施望野看着几个空白的窗口,“今天网络咋这么慢?”
“不是,这几个小网站被炸了,理由是传播不实谣言。”陆任之有些为难,“咋办?”
“这么快?”施望野惊呆了,“咋办……还真得琢磨琢磨。”
“不管那些小网站了,看看论坛吧。”陆任之打开论坛主页,有点不能接受,“怎么回事?为什么群里那些人,一多半都签了这个什么狗屁集体谅解书?”
“啊?”施望野不可置信,“是真的还是为了压舆论伪造的?”
“应该是真的。”陆任之把论坛页中的首图打开,“你看这上面,还有红指印,是没法伪造的。”
施望野不能接受他们在这种完全顺风的情况下临阵脱逃,他在群里发:“你们不是想还自己或是家人一个公道吗?怎么还没开始就……”
群里像死一样沉寂了许久。
他们俩也一样的沉默。
这时候,一个之前闹事时候加的阿姨发了条私聊过来:“我们也有难处……”
过了一会,另一个受害者家属来求他们:“你们别再折腾了,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不是头套能解决的。”
“我们还要带着孩子去治病,能做到这样已经很知足了。”第三个坚持不下去的人这样说,后面还有更多。
“嗯,知道了。”俩人都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既然是他们一致的决定,他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咱们就这样吧。”施望野眼神灰暗地看着一片空白的搜索记录。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金钱,咱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再闹下去,他们的亲人也会被逼的活不成,所以还是算了吧。”
“是这么个理。但是陆任之还是很气愤,咬紧牙关:“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