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里是animal movie,不是人类世界的那种意思。
施望野在家里收拾收拾,他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到,陆任之早早地在沙发前坐好,等待着和一一的第二场大战,满脸都是期待。
施望野发现他总是看时间,似乎很心急地盼望着一一的出现。
陆任之这个样儿,不得不说,像等着小朋友一起出去玩沙□□筋溜溜车的小孩子,还挺可爱的。
施望野微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精灵小球最受瞩目电竞选手陆任之已就位,现在,让我们把镜头焦点移到他的身边,看看这位传奇选手的赛前表现如何?”
陆任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热衷于扮演自己采访自己的角色扮演游戏。
经过了一夜一上午的高效复健练习和整个下午的安稳补脑睡眠,他现在头脑清楚,精神百倍。
施望野磨磨蹭蹭在家里收拾了一圈,端着水果茶回到了客厅:“你们还没开始吗?说的几点?”
“说的是九点啊,他不会在耍我吧。”陆任之又点开手机看看时间,九点已经过了,也没有新消息出现。
“他耍你干嘛,闲的?”施望野坐到沙发上,看着陆任之为了让他爽快观战,早就在显示屏上投好的手机画面,“没准功课还没做完,再等等呗。”
陆任之有点着急地抠着手:“这时间都过了,现在小孩的作业这么多吗?再说明天周六,不必非得今晚写完吧。”
“可能是强迫症。”施望野笑着看他,“耐心点,别耽误孩子写作业。”
“我知道。”陆任之把停在消息输入框的手指收了回来,继续焦急地等待着。
左等右等,一一也没出现。
陆任之的状态迅速从焦急,转换到了烦躁,这股烦躁又很快消失,他从沙发上慢慢滑落,变成了一只仰面躺在地毯上的柔软豹豹。
等到最后已经不能算是在等,他们两个完全头挨着头进入了半睡眠状态,把精灵小球巅峰对战的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陆任之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刚才熊熊燃烧的斗志在困意面前荡然无存,他慢慢地说:“要不洗洗睡吧。”
“我看行。”施望野语速和他一样,慢慢地回答,可是困劲上来了,根本不想动地方。
“叮——”陆任之朦胧的睡意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叹了口气坐起来,看着消息弹窗:“嗯?”
施望野听到陆任之瞬间兴奋,急急忙忙叫他:“睡着了吗?快起来,比赛要开始了。”
他嘟嘟囔囔地也爬了起来,坐在一边眼冒金星:“这孩子也太会掐时间了,真行。”
看看手机屏显,本来约定的九点,可是一一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才发来了邀请。
是好友对战局。
陆任之连忙进了游戏,打开组队语音问:“怎么回事啊小孩,今天作业这么多吗?”
一一似乎犹豫很久才打开麦克风。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不对,慢吞吞地说:“学完又看了会书,所以……嘶。”
“真用功啊。”施望野小声地说。
一一清了清嗓子,尽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没事,咱们开始吧。”
“你得劳逸结合啊。”陆任之点击了准备键,“来吧。”
由于今天夜里,刚好赶上精灵小球小程序的不定时维护,他们没法下载最新的高难副本,就只能开一把随机的日常关卡,相比之下难度不高,类似小儿科的程度。
可是陆任之却明显感觉到,今天,一一的水平和那天晚上没法比。
只有十排十列的简单关卡,一一那边的消除速度也很缓慢,足足花了十分钟,还剩下许多。
陆任之感到很意外:“消极比赛,你是不是自己甘愿当我小弟?”
“没有,你想多了。”一一叹了口气。
“也没那个故意输给我的必要。”陆任之笑了一下,“要不我直接收了你得了,以后大哥罩着你,还无私分享独家游戏秘籍,怎么样?”
一一在游戏败局的徽标出现之前退出了这个关卡:“我就是写作业写糊涂了,不算不算。”
“哎,你怎么输不起呀……”陆任之笑着怼了一句。
这话只说到一半,他没再说下去,笑容暂留在脸上。
因为刚才,语音那端传来了另外的声音。
“少爷,您的胳膊……”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声音。
随后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就是啊,骨折了还不到一周,医生建议您什么都不碰,只是静养,这样玩手机,能行吗?”
这两人的话刚说出来,陆任之就发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更明显变得闷闷的、听不太清,应该是一一在那边手动按住了话筒。
“能行,你们先去吧,我和朋友打电话呢。”一一糊弄了一句,就重新回到了游戏界面。
陆任之装作没听到,也没有提。
游戏维护的时间过了,他们两个就重新开了一盘正常的副本打完,一一输得很快,甚至都没来得及逃跑,完全达不到第一次玩的水平。
想象中的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对战的情况并没出现,陆任之兴趣缺缺,叹了口气:“怎么回事,你的新手保护期这么快就过了吗?”
“可能吧。”一一在受伤未愈的情况下强行打了盘游戏,痛的直冒汗,声音有点不对劲。
陆任之察觉到了他声音中微小的颤音:“好吧,那你再练练,想赢我,可是没那么简单的。”
又聊了几句,陆任之挂掉电话后,对施望野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听到了吗?”
施望野耳朵一动:“听到了,好像他旁边有人,说胳膊的事……”
“嗯,还叫他少爷?”陆任之越想越不对劲,“他是哪家的小少爷,怎么从来没听过见过?”
他的目光聚焦在了两人的对话框上:“这小孩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