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很汹涌,她甚至能感受到尚逢年在轻轻咬她。
“唔——”
此间沈莜彻底懵了,她只能不断地用从尚逢年身下抽离出的手猛推,可她越推,尚逢年便亲的越狠,更甚是趁此,一举撬开她的齿间,一时间,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而二人身下的破旧木床也在无助的苦苦支撑着,此刻,喘气声,拍打声,吱呀声,声声不断。
闻声,沈莜的脸颊似滴血般,不,她好像真的闻到了血腥味,而后她便侧眸看去,这才发现尚逢年的伤口撕裂开来了,此刻正不断地向外渗血。
见此,沈莜便将空出的那只手附在了那伤口之上,似是感觉到疼,只见尚逢年微微蹙了蹙眉,便没再理会。
可此间只有沈莜知道,此人在她唇齿间搅得更甚,似是要将她拆吞入腹般,她就要喘不过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莜终抓住了一丝缝隙喘气,可此刻她猛地愣了,她惊觉小腹似是有何物在顶/她,且耳边尚逢年的喘/息声也愈发急促。
再抬眼看去,尚逢年的眸子早已迷离不清,而那眸子中的欲望也快将二人燃烧殆尽。
沈莜心中警铃大震,这不是幻药吗,怎会跟合欢似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沈莜猛推尚逢年一下,可谁料此人竟纹丝不动,更甚是轻笑一声:“这是我的梦,你这只花猫想跑到何处去?”
话一落,沈莜的双手便被高举过头顶,身下那物再难忽视,此间沈莜挣扎嗔怒道:“尚逢年,这不是你的梦,这是……”
话还未说完,尚逢年便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沈莜的唇,旋即眼神迷离道:“这就是我的梦,你休想再骗我。”
“这次我真的……唔……”
尚逢年丝毫不给沈莜言语的时机,虽然尚逢年的手很安分,可若是再这样下去,二人今日怕是连薄薄一层里衣都要没了。
想到此,沈莜只能重重回咬着尚逢年舌尖,可此人似是不知痛般,毫无退却之意。
而此刻的沈莜当真是要急哭了。
她走到此,每一步都精打细算过,可唯独此,她是万万算不到的。
咚——
还未回神,一声巨响便在二人耳边震开,沈莜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人猛地翻了身子,此间尘土席卷了她的眸和鼻尖,她拂面不断咳着,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床也终是不堪重负的塌了。
她欲起身,可却被身下人牢牢锢在怀里,那双手也稳稳落在她的头上,沈莜瞪大了双眸,她不明白为什么,可她亦不知道,她的眸子也如暗夜中的猫眼一般出奇的亮。
顾不上惊诧,沈莜忙挣脱起身,垂眸看去时,只见尚逢年的额头像是被床塌上支撑的木棍砸破了,人也昏了过去,见此,沈莜忙将人从碎木块中拖了出去。
“尚逢年……”
似是听到了屋内的声音,那老妇人忙推门进来,旋即她朝四周望了望,这才看到二人处的一片狼藉,而后她忙将煎好的汤药放下,适才想说些什么,可在看到沈莜微微肿胀的唇角,又只得摇摇头轻笑一声。
眼看就要被误会,沈莜忙道:“阿婆,对不起,我会赔的。”
“无妨,只是一张年久的破床罢了。”阿婆端了汤药走过来,旋即话锋一转,“只是你夫君身体有伤,且又中了迷药,你二人还是……”
闻声,沈莜知二人铁定是被误会了,她摩挲着衣角忙道:“阿婆,不是您想的那样。”
见沈莜着急辩解的模样,那老妇人慈祥地笑了笑,她道:“我都懂,我这老婆子也是过来人。”
不待沈莜再说些什么,那老妇人便望着尚逢年疑惑道:“他可是醒过来又被砸晕了过去?”
沈莜耳尖泛了红,随即垂眸应声。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方才我出去看过了,那群歹人应是走了,如今趁天还没黑,姑娘还是带他早些进城瞧瞧吧,莫要留下什么病根才好。”
沈莜接过那碗汤药,旋即道:“多谢阿婆,等小女子夫君醒来,我二人便入城。”
“对了,门口为你二人放了衣物,虽都是些粗布衣裳,但都是浣洗干净的,还望二位不弃。”
“怎么会?”沈莜忙起身上前,她拉住那老妇人的手,“阿婆,若您愿意等,我相信会有人帮您找寻真相的。”
闻声,那老妇人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可久久未语,只是望着沈莜的那双眼里笑意盈盈,手亦不断抚着沈莜的手,但沈莜知道,那双日夜噙泪的眼睛里怕是早已没了希望,也早已被官府浇灭了仅剩的那丝念头。
良久,那老妇人才收回手,此间她颤抖道:“姑娘此言可是说的自己?”
“少年志气,这是好事,是大晁的幸事。”
闻声,沈莜并未作声,她再难言明心中是何滋味,大晁,她爹忠守一辈子的江山社稷与百姓,是不是早已千疮百孔,蠹虫百出了。
老妇人离开后,沈莜便给尚逢年喂了药,仅半个时辰,尚逢年便有了起色。
“这是何处……头好疼……”
见尚逢年蹙眉扶额,沈莜忙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你不记得是怎么受伤的了吗?那你还记得今日都发生了什么吗?”
望着沈莜迫切想要知晓答案的眸子,尚逢年只是摇了摇头,见此,沈莜大喜,甚至是笑出了声。
“我都不记得了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尚逢年冷声,沈莜这才敛了敛唇角的笑意,就在她想说是的时候,她猛然发现尚逢年正盯着她的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尚逢年眸底有着淡淡的笑意。
对此,沈莜转身低声抱怨着:“我嘴上可是生了笔墨,当真是作孽,你这狗官倒是忘得干净……就该趁这狗官性命垂危之际剜了他的双眼。”
话到此处,沈莜自己都愣了,这尚逢年不会……不会是真的心悦她吧,可下一刻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绝不可能,这些个文官一向口若悬河,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可信不可信。
是不可信的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沈莜便觉一阵发寒,甚至都没发觉尚逢年在喊她。
“沈莜,你可有在听?”
闻声,沈莜忙收回神挤出一个笑道:“是,下官还没聋,只是能请大人再说一遍吗?”
“……”尚逢年揉了揉眉心,“我说,明日还有百官朝会,你我该回去了。”
沈莜应声,是啊,城门关之前他二人得回去,明日只怕才是重头戏。
随后二人便穿好粗布衣向木门外走去,可还未踏出,尚逢年突然一句:“对了,我还有事要与阿婆言说。”
话落,沈莜回眸看去,心中暗自想着,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