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魔修为首之人正是魔族戚风堂副堂主蕉然,虽不是个要紧人物,可到底是见过她,她实在是再无颜面出现在魔族人眼前。
“从今往后,你便离开魔族寻个地方消失,我从此就当你死了,魔族没有你这样的废物。”
魔尊之言犹在耳边,魏长嬴缩得更小,好在她修为全封,气息已经完全隐匿,蕉然只要看不见她的脸就好说。凌拾察觉到她的异常,蹲坐起来将她完全遮住。
那为首的仙修先发话了,“这村外之山按理说应属于村中之民,我们争论这山中灵石归属,不若问问这些村民的意见。”
蕉然心中冷笑,对方卷来这些村民不就是想让他们魔族大开杀戒,让自己站得道德上风请援兵出手剿灭他们后独吞灵石矿。况且就算他们不杀这些村民,村民也定然站在仙修一方,他们照样什么都落不到。
“呵,你说想问这些村民意见,却不问问他们是否想参和,将无辜之人卷入仙魔之争,这便是你们仙修门派的处事吗?”
“魔君实在是多想了,不过是找他们来投个票,权当是茶余饭后的一点消遣。乡亲们请放心,不论你们如何选择,我上弦宗都会保大家安全。”说罢仙修首领低头随意一指,“就你吧,你来说说这危崖口灵石矿该归属谁。”
被指之人成为全场焦点,正是戴着面具尤为显眼的魏长嬴。
这偏僻贫瘠的山村中竟然有仙魔趋之若鹜的灵矿,灵矿本该是属于这里村民的财富,此时却成了悬在他们头上的巨刃,不说从灵矿中得到利益,就是能否摆脱今日杀身之祸都是未知数。
她利落站起轻抚裙上灰尘,变着声音大声道:“危崖村村民在这危崖口生活数百年未曾见过灵矿一丝踪迹,两位仙君一来,灵矿就出现了,说明这是两位仙君的造化,这灵矿归属自是由两位仙君决断,我等凡人不敢妄言。”
仙修首领笑意依旧,“本尊若一定要让你做个选择呢?”
“不敢妄言。”
“选、择!”
“那便一人一半。”若真能按她想法,她自然想让灵矿全数归属魔族。
他脸上笑容消失,定定盯着她,“一人一半?我上弦宗在这符禺开山立派上千年,福泽周边万民。你是说,在符禺周围发现的灵矿,要和这魔修一人一半?”
“好你这虚伪的上弦宗!你把人家村民找来让人家决断,人家发表了意见你又不满意!你若是不满意一人一半,就来和我比上一比!”蕉然义愤填膺,祭出武器就要出招。
这蕉然是魔族有名的公正之人,魏长嬴既然已经说了一人一半,便笃定他会相护。
仙修首领自知修为在蕉然之下,援兵一时又无法赶到,只得暂且先答应着。两边暂定以危崖口为界,东边灵矿归上弦宗,西边灵矿归魔族。
眼见灵矿归属已定,众人皆要散去,那仙修首领叫住魏长嬴,“不知小友姓名?”
“凌夏。”
这“凌”是危崖村的大姓,“凌夏”是魏长嬴来这里后随意取的化名。
“这名字一听就有仙缘,我观小友天赋卓然,恰好上弦宗在招收弟子,姑娘与本尊前去一试如何?”
呸!魏长嬴可清楚,她自封修为后,是个完完全全的废灵根,哪里来的天赋非凡?分明是想带她回去报复!
“我自知愚钝,无意寻求仙道,多谢仙君抬举。”
“哦?那正好,上弦宗恰好缺几个杂役,姑娘便随本尊去吧,比在这山中讨生活不知好多少倍。”
蕉然神不知鬼不觉闪至魏长嬴身后,解围道:“我魔族戚风堂正好也缺人,你要不随我回魔族吧?”
魔族?
魏长嬴忙不迭地答应了仙修首领,“我正想离开危崖口,上弦宗的确是个好去处,多谢仙君。”
日后魔族来这危崖口开采灵石,少不得要打照面,不如早早离开免得尴尬。
蕉然悻悻离开。
凌拾冲上来躬身抱拳祈求道:“我仰慕上弦宗已久,就是进门当个杂役也心甘情愿,仙君能否也收了我,我自当鞍前马后不胜感激。”
“呵,自然可以。”仙修首领看出凌拾与魏长嬴举止亲近,祭出一个乾坤袋,一并收了两人御剑飞离此处。
上弦宗外,弟子选拔正在进行,宗派大门外立一百尺巨镜,灵根测试合格者皆需进入完成选拔。
魏长嬴二人就被丢于百尺巨镜前。
“昭管事,这是何意?”巨镜旁维持秩序的上弦宗弟子问道。
绑魏长嬴二人来此的仙修首领,也就是昭管事说道:“他二人想进上弦宗做杂役,你丢他们进七幻镜中试炼,若能出来便将他们打发去雅山。”
“他们还未测过灵根,若贸然进入七幻镜恐有性命之忧。”
昭管事微动手指,掀飞魏长嬴面具,“无事。”
一个瘸子一个绝世废灵根,有什么好测的!
此时魔族中人已经不在身边,魏长嬴无所畏惧,她捡起面具扶着凌拾站起,“呵,我看你在危崖口那般嚣张,以为上弦宗是个什么名门大宗呢?不曾想只是个宗派大门都如此小气的二流宗派。这地方也配让我来?”
昭管事眼中满是杀意,他咬牙切齿道:“找死。”大力挥袖启动了七幻镜。
魏长嬴右手背后掐诀,正待恢复修为带凌拾逃离,却见凌拾望着七幻镜,毫无惧怕,竟有向往之意。
“你…想进去?”
凌拾点头,魏长嬴中断掐诀,两人瞬间被吸入七幻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