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嬴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半道将金玉书拉回篱笆院,假意督促金玉书,守在七幻镜外。
她叫来清吟,“你去城中给我买两件衣服,这身衣服沾过泥土,我不喜欢了。”
清吟苦着脸,“姑奶奶我哪有灵石和银子啊?”
魏长嬴抛给他一钱袋,“这里面都是上品灵石,你随意花。”
清吟笑应,去到城中选好选好衣裳打开钱袋,一张纸条夹在灵石之中。
其上写着:将袋中石签交给魔尊昭替。
阅后即焚。
清吟烧毁纸条,马不停蹄赶往魔界。
魏长嬴守在七幻镜外打坐修炼,提醒魔族仙尊复活欲闯禁地一事她本在纠结,是魏守心的下场让她下定决心提醒魔族。
以金玉书的性格,若他发现祖物,极有可能屠戮整个魔族。
金玉书从七幻镜出来,魏长嬴迅速站起挨住他,“你要去哪?”
金玉书不答,缓步走至桌边坐下,拿起桌上倒扣的空杯,低眼端详,“给昭替报信的时间已经留给你了,现在可以启程去魔族了吗?”
魏长嬴讪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玉书轻摇瓷杯,倏尔杯中酒香四溢,淡色酒水随摇晃溅出几滴。
他将清酒递与魏长嬴,“字面上的意思。”
魏长嬴默默接过酒,心凉了个彻底。
昭替接过清吟递来的石签,其上的确有魏长嬴的特殊印记。
他暂且压下对清吟的怀疑,神识探入石签查看。
石签内容让他心下一沉,上次在禁地发现煞神踪迹之时,他便猜测煞神仙尊都已复生,此刻魏长嬴的消息倒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自上次发现禁地被闯,他与左右护法早已将巨树转移,他有自信,这一次,谁都找不到巨树所在。
只要祖物成熟,仙尊煞神魔族都可一战。
昭替请清吟入座,“多谢道友传信,不知魏长嬴如今在哪?她……可还安全?”
清吟端起侍者奉上的香茶浅啜,笑道:“她既然已被逐出魔族,魔尊大人何必关心她?”
昭替再不言语,清吟喝完一整杯茶迤迤然离开。
魏长嬴喝得很慢,一点点品咂杯中酒味。
金玉书面色愈冷,“好喝吗?”
魏长嬴不敢与他对视,艰难吐出两个字:“难喝。”
金玉书站起扬手打落酒杯,执起魏长嬴之手闪身去往魔界。
魔族禁地内,那棵光秃的高树已然消失,禁地内空空荡荡,一丝邪气都没有。
看来魔尊早已将巨树转移。
魏长嬴放下心来,挣脱金玉书桎梏,“这里看起来什么也没有。”
金玉书环顾四周,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竟笑了。
这笑容阴损复杂,魏长嬴后背发凉,“你……笑什么?”
金玉书低头与她对视,笑容一点点消失,“什么都没有,不是更奇怪吗?”
“昭替一点气息都不敢留下,更说明这里原本隐藏的东西不能被我看见,既如此,我倒要上心了。”
魏长嬴强装镇定,“如今当务之急是拿回天衍珠,你何必管魔族的闲事?”
一股冲动上头,也许她应该重新考虑让凌拾吞下天衍珠这个计划。
金玉书后退七步,双手结印画地为法阵,又从额中抽出数缕神识,闭目念道:“上启洪荒,下盖地灵,魔界万物,显!”
魏长嬴右掌注满邪力,死死盯着金玉书动向。
若邪树被找到,她必须一击即中使金玉书陷入沉睡,才能为魔族争取应对时间。
金玉书闭目搜寻许久未见神色波动,良久后,他终于睁眼。
魏长嬴看他这样就知道邪树定未暴露,她收回邪力正要说什么,金玉书腰间悬挂的石珠俶尔明亮闪烁。
他挥袖散去法阵,“万俟然在找璆锵,我们去仙盟。”
魔尊宫殿内,昭替坐于主位,其下首左右依次坐着涵双、莫俗、寺怜与几个心腹。
莫俗先开口道:“金玉书复生却不现世,天衍珠依旧在九天之上,说明他犹未恢复实力,如今当务之急该是找到金玉书先下手为强。”
涵双道:“哪有那么简单,先不说我们是否能找到金玉书踪迹,就算我们找到他,魔族又有谁能真正了结他?他如今还未对魔族发难,我们莫要先去招惹他误了大事,如今还是蛰伏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