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宋棠收了纸，可脸上的泪痕却并没有完全擦拭干净，明灿没忍住隔空用手指点了一下：“还有这里。”

“嗯？”鼻腔里哼出个简短的音节，宋棠呆呆地看着她，试探性跟随指示擦了擦，奈何还是没落到实处。终于，对面的人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牵引着她的动作：“还得再往下一点......”

施加的力道很轻，贴着手背的掌心很暖。

宋棠眨眨眼睛，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柔。

两人的距离因着这个举动拉得稍微近了些，但对方低垂着眸子看得认真，也再一次错开了她的视线。

宋棠没说话，挑了下长眉。

“好了。”

手重新收了回去，那抹温热很快被她带走。她回过神来，收放自如地切换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眉头轻皱，嘴角微微颤抖，任由双眸再度泛起水汽，宋棠一边看着她一边深吸口气，仿佛将胸中郁结的情绪一并压了下去似的。她委屈地喊了声：“老师......”

明灿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抬起手来隔着帽子摸了摸宋棠的头，企图通过这个方式给予她安慰。她柔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宋棠故作坚强地点头，仰起脑袋，似乎是想将那些泪水倒流回去，看得明灿呆在原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又心酸又好笑：“想哭就哭出来，强忍着对身体不好。”

她真的变了好多，至少以前想哭时从来不会忍着。明灿从包里又掏出张崭新的纸，侧着脑袋替她再擦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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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剧情明灿没怎么看进去，整个脑子都在想着宋棠。一直到正片结束，放映厅恢复照明时才回过神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刚想转过头提醒宋棠把口罩戴上，却发现两人想到了一块。薄薄的黑色口罩再次将她的大半张脸盖住，明明刚哭过，眼睛却一点流过泪的痕迹都没有。

不愧是天选演员，这恢复得也忒快了些。

明灿暗道，趁她反应过来之前夺回自己背包的使用权。背上身时习惯性颠了一下，挂在上面的小狗挂件铃铛清脆地响：“现在呢，下个地方要去哪？”

宋棠低头瞄了眼时间，还是感觉这个点出门有些晒：“我想想，要不去隔壁童话城吧，阴凉处挺多的。”

听完她的话，明灿把嘴抿成一条线。

“嗯？”抬起头，宋棠注意到她表情上微妙的变化，笑着问，“怎么了？这副表情。”

对方犹豫了会，半晌才语气斟酌地回她：“我跟我的约会搭子加起来六十好几的人了，真的要去童话城吗？”

听上去是小孩才爱去的地方，她俩单独过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要不......到时候再借个小孩打掩护？

宋棠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根据这个信息判断出她的约会对象到底是谁——一个看上去大大咧咧跟“成熟知性”四个字完全不搭边的Omgea,这下她完全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