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维娅摆手,“诶呀不是,是她喝了我的饮料的时候,枫达怎么可能是咸咸的呢?而且色泽回想起来也不对。”
里面加了什么不言而喻。
陆啼眇皱眉,“你被盯上了娜维娅。”
娜维娅并不害怕,反而耸耸肩,“不被盯上才是意料之外。”
“不应该只有你被盯上,娜维娅,凶手应该会将查案的人斩草除根,空他们那边估计有麻烦。”
几人当即折返回去,顺着空他们离开的方向,派蒙尖叫着,“旅行者!你快醒醒啊!”
陆啼眇和娜维娅对视一眼,“快走!”
到了现场,一群警用机器手拿武器,不断逼近中心的喷泉。
而喷泉前,派蒙焦急的摇晃昏倒的空,“快醒醒啊,旅行者!”
陆啼眇见状,提剑上前,娜维娅三人也不遑多让,纷纷拔剑相助。
这些铁疙瘩真不好打,物理伤害基本没用,只有元素力才能造成一点伤害。
陆啼眇弯腰躲过横砍过的利刃,这么打下去能给人耗死。
躲闪之间,她的眼睛始终紧盯机器扭动的关节,只要是机器,总有一块或小或大的‘命脉’。
一道凛冽的招式袭来,与此同时隐秘的关节处闪过一丝蓝光。
找到了!陆啼眇勾起唇角,腰向下弯,利刃险险擦过额前的碎发。
同时,她的手一推,锋利的剑刺入关节,机器人嘎嘎几声,冒出一阵灰烟,扭曲着倒下了。
如法砲制,剩下的机器人也如此解决。
空也醒了,但状态不怎么好,扶额半跪在地上。
陆啼眇上前扛起他的一条手臂,子弹不断击倒逼近的警备机器,关切道:“还好吗?昏迷后脱力是很正常的事,别害怕,我不会让他们靠近你。”
娜维娅咬牙说:“混账,居然雇佣这么多警备机器…”
就在这时,包围圈外,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走近,娜维娅倒吸气,眼神复杂,“克洛琳德…”
她很有气场,身边也没有别人妨碍,元素力使用的极好,仅仅一击便击溃大半敌人,陆啼眇看得热血沸腾,如果不是扛着空,她也想上去和克洛琳德并肩作战。
娜维娅调整好心情后主动出击,配合克洛琳德一起将剩下的敌人清扫殆尽。
娜维娅稍微侧头注视克洛琳德,而她似乎也意识到了,眼神躲避。
“克洛琳德,刚才多亏了你出手,我理应向你道谢,但在此之前,你就是否解释下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克洛琳德的语气与平常不同,似乎要比平时要更温和一点。
她说:“我…只是认为你最近会比较危险,所以跟着你而已。”
娜维娅的话语罕见的锋利,她直视克洛琳德,“我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我,被成为「跟踪」更合适吧?”
她们间明明克洛琳德看上去更难说话,但在言辞的交错中却完全颠倒了。
陆啼眇微微俯身看空,他的脸色苍白,紧紧攥住陆啼眇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额头,“瓦谢…不要找?什么?”
“空!”陆啼眇喊了他一声。
空猛然睁眼,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他先快速扫视一圈四周毁损的警卫机关,转头看向她,“发生什么了?”
陆啼眇几句话解释了现在的场面,察觉到已经安全了,空这才松开她的手臂。
陆啼眇的手臂已经泛红,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有点可怕。
“…抱歉。”空小声说。
陆啼眇摇头,“没事,你怎么样?”
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也结束了对话,走过来看见空点头,“好多了,谢谢你们……”
派蒙也擦了擦头上的汗,“幸好有娜维娅她们的帮忙,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有危险的?时机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吧。”
陆啼眇递过去一条浅色手帕,笑看娜维娅,“这要多亏娜维娅了,麻烦老板解释一下?”
娜维娅哼哼笑着叉腰,“小派蒙,「这个枫达饮料喝起来咸咸的,一点也不好喝。」”
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
陆啼眇点头,“没错,里面加了料,真凶不想让我们查下去,甚至刚才偷袭也是那人的手笔。”
几人交换了情报,娜维娅在脑海中回想有关[瓦谢]的信息,良久,她摇摇头说:“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也没有作为证人出席。不过他既然能目睹少女的溶解,代表至少他在现场。”
空看向他说:“先找到他吧,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方向了。”
娜维娅点头致谢表示会顺着这个方向追查,空笑了,“你说的‘我们’里不考虑算上我一个?”
娜维娅惊喜道:“欸?!你的意思是你们还会和我一起调查?”
派蒙点头,“我们现在也是被卷进来了吧,旅行者不也没准备放过暗算我们的人吗?”
娜维娅非常高兴,脸上的笑比黄玫瑰还要张扬,与她相反的是,陆啼眇压低眉头,思考着什么。
娜维娅邀请空和派蒙一起去刺玫会的据点,陆啼眇若有所思,被娜维娅拍了拍肩膀回神,她神色自若的表示自己打算回旅馆住,还叫他们不要担心,旅馆旁边就有执勤的警卫队员。
陆啼眇向娜维娅眨眨眼睛,“老板,线索可要给我留着呀,明天我早早地去烦你。”
娜维娅虽然担心,但还是笑说:“唔…当然可以,我欢迎你还来不及呢?那就明早见?”
陆啼眇向几人挥挥手,“明早见。”
娜维娅虽然不放心,但选择相信她,这一夜睡的不算太好,在床上辗转熬到了天亮。娜维娅摆好茶点,又整理了一遍看过无数次的线索,默默的看向门口。
她在期待那道靓丽的身影,带着俏皮的笑,先敲一敲门,再探出一个脑袋看,背后可能还有今早新摘的鲜花。
娜维娅低头笑了,冒着白气的水面倒映她的笑颜。
时间过得在快一点,快一点吧。她等不及要看看陆啼眇脸上的笑容,以及那双仿佛有魔力的眼睛,仅仅是对视上就再也挪不开眼。
但一直到茶凉,陆啼眇仍没有出现,娜维娅心中那种糟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大小姐!”西尔弗推门进来,他罕见的没有敲门,气喘吁吁的。
娜维娅微微皱眉:“不要急,出什么事了?”
西尔弗咽了一口口水,几个呼吸后才下定决心开口:“她…失踪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娜维娅本能的反问,谁?谁失踪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相信。
陆啼眇么?失踪?她不是说附近有警卫巡逻吗,怎么会失踪…?
“…带路,西尔弗。”她勉强静下心神,“我要去看现场。”
西尔弗行礼,“遵命,大小姐。”
另一边,迈勒斯也正带着空和派蒙赶往现场,两批人不出意料的相遇了。
旅店外围着一圈人,几人挤进去,只见旅店最高层黑漆漆的,显然被火舌舔舐过。屋顶上漂亮的装饰都被烧成一团分不清的黑。
一旁老板模样的人正声泪俱下的和警卫哭诉,他不知道火是怎么起来的,回过神火势已经大到上不去顶楼了,只来得及疏散下层的旅客,至于那位住在顶楼的小姐……
他擦掉眼泪,颇为惋惜的摇头,未尽之言尽在行动中。
出去打探消息的西尔弗和迈勒斯回来了,西尔弗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压下情绪,他的声音发颤:“火势太大,一切都烧光了,没有找到尸骸,警卫说…”
“…几乎可以确定死亡。”
派蒙捂住嘴,大滴的眼泪砸在空的手臂上,空攥紧拳头,那个陆啼眇,不着调却又很可靠的陆啼眇,怎么可能……
娜维娅扶额,脸色苍白, “…我该强硬一点的,如果昨晚…”
她声音哽咽,她早该想到的,他们对空出手,对自己出手,没理由放过陆啼眇。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转过身走出人群,每走一步,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尖划一下,流出的鲜血混着过往与她的回忆,惊人的烫。
远离人群,就连空他们也被甩在身后,娜维娅扶着墙壁,弯腰,她需要一个短暂的,几个呼吸的时间来调整。
刺玫会,少女连环失踪案,陆啼眇的死亡,这些压在她的肩上,她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但作为一个领导者,一个刺玫会的领袖,她不可以软弱。真凶会威胁她的生命,但永远不会扭曲她追求正义的意志。
娜维娅擦掉眼泪,直起腰,用力到脊背都在发疼。
“搭档,”她的眼角还在泛红,转身对空说:“我们可以痛苦,但不能坐以待毙。不仅仅是为了那些少女,也是为了她…继续调查吧。”
黄玫瑰会在荆棘丛中绽放,娜维娅也会在磨难中挺起腰板。
她必将用真凶来悼念无辜之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