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这本书?”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我难得地跟他闲聊。
“没有,我是从新闻上知道的。”苏格兰老实摇头,走到阳台的桌子旁,把带来的保温盒摆桌子上,嘴上时刻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这个作家的小说火遍全球了,听说他光靠写书、出版和授权ip就赚下千万美金。可真让人眼红。”
我对一个小说家的成就兴致缺缺:“只能说明他很幸运,写出了资本市场喜欢的作品。”
“那也比我这样的人厉害多了。”苏格兰把饭盒一一摆好,饭菜的香味已经在病房扩散开来,“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就只做了一些普通的日式家常菜。”
说着说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出来,“我以为是要照顾小朋友,还多炸了两块天妇罗。”
我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伏特加放进去的发绳,叼着发绳,把头发顺成高马尾,然后绑好,把纯棉的病号服袖口挽上。
我抽出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滴,刚走出洗手间就听见他问:“你是学生吗?”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浅灰色的病号服,简直难以置信。
他已经布置好菜品,坐在沙发上,弯起那双蓝色的猫眼:“你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实际年龄应该会更小吧?”
如果是位女士,我想她会很乐意听到这样夸奖。我不想应对他的打探,对这种闲话闭口不谈。
苏格兰的手艺不错,可我的食欲被感冒消磨殆尽,每次都是速战速决。收拾好饭盒后,他会在沙发上看书。平时他住在医院附近的安全屋里,每天会有专人送去新鲜的食材。
照顾一个我这样没断手断脚的年轻病人,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得到的报酬竟然是他刺杀一个任务目标的十倍。让苏格兰这个身上背了巨额赌债后,不得不当杀手为组织卖命的人,更加毕恭毕敬、心悦诚服地伺候我。
他还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一直以为我是组织某个高层的儿子,大概还在读书,我没有纠正的义务,乐得看他被蒙在鼓中。
说起来,这场感冒来得很奇怪,我都怀疑自己是否被某些人造生物武器暗算了,白天正常,只要一到晚上,体温总会攀升到40摄氏度,病房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住院一周后,我才重视起这场突如其来的“感冒”,贝尔摩德结束了在夏威夷的旅行,飞来日本亲自探望我。
我那时候刚看完一张碟片,苏格兰从屋外进来对我眨眨眼:“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她来看你了。”
还是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我让他出去,要和贝尔摩德单独聊聊我的“病情”。
她开门见山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递给我。
“原来你是后遗症发作了,吃下就会立刻恢复。”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