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宴说:“那你们就一起死!”
乐宴直接翻上半兽陆吾头上,伸手那么一拍,骑着半兽陆吾就向乐昭郎和乐燎原冲来。
结界应声而破。
竞技场并不大,半兽陆吾眼见着冲到面前就是一掌,乐昭郎立刻以化剑格挡。
见月流光膨胀到平时的两倍大,依旧咯咯作响,可见力道相抗之大。
“不是可以号令猛兽吗?”乐宴说:“看看猛兽到底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半兽陆吾的眼睛变作了一团赤红。
乐燎原:“你……”
“没想到你在意的事情那么多。”乐昭郎说:“可惜都是我的。”
乐氏遗孤是我的,半兽陆吾也是我的。
连乐燎原都能看见灵力窜动,从见月流光这头,到坐在半兽陆吾脑袋上的乐宴那头,他们僵持不下,在争夺半兽陆吾的控制权。
半兽陆吾的眼睛已经看不到本来的颜色了,从红色变成银白,又从银白变成红色。
它痛苦异常。
半兽陆吾很快就会坚持不住的。
这时,乐昭郎右手持剑,还有闲心以左手变出一朵凤凰花:“拿去!”
乐宴一道法咒丢来,幸好乐燎原早有结界爆开相挡。
乐燎原赶紧拿过了花,躲到乐昭郎身后,乐昭郎说:“拿好,它可以护你平安。”
乐宴歪头看着,一声嗤笑。
乐昭郎转手就是三道符咒丢去,乐宴亦爆开身边的小型结界阻挡。
没有后顾之忧,乐昭郎直接收剑,顺着半兽陆吾的爪子跳到了半兽陆吾的脑袋上,和乐宴再次短兵相接。
神奇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半兽陆吾岿然不动,就像是化作一片孤独而坚实的陆地。
可它毕竟是个活路。
乐燎原闭眼再看,这一次目力和耳力好似都提升许多,不仅看见了灵力闪烁,似乎还有了细微的粗细之分,这二人一边打斗一边念咒,咒语虽然听不懂,但已清晰到可以复述出来。
乐燎原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弄错了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或许,乐宴所暗示的并不是他的身份。
他太害怕了。
此时此刻,他们要的只是一个顶着乐燎原身份的人,是真是假又有何异?乐宴明知道被他坑了这一把亦愿顺势推舟而不是和他撕破脸,怎么会突然反水?他担心的、在意的、厌恶的一直是乐昭郎!
他连乐昭郎驱兽的事情都记得。
结合乐宴种种语言行为上的威胁和暗示,乐燎原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以为的意外,他盯着自己的手,难道——
难道他和乐昭郎一样,不用入门就可以觉醒天赋的力量?
乐宴最开始在上面看,是存着拖延的心思的,后面则是发现了这一点?
乐宴心思缜密,的确瞒不过他。
那乐昭郎也发现了。
他们还没有确认。
乐燎原惊觉,这并不重要,只要他活着出去,乐宴或者乐昭郎都有一千一万个方法来确认这件事情。
他已是乐氏遗孤,又有破格之相。
这不是好事。
乐燎原本就脱力虚白,此刻更是一层层冷汗如水,劈头盖脸湿成一片。
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晚感觉到了多少次完了,但这下,可真是活下去就要没完没了了,不会有半点消停。
还是得先活下去。
乐燎原定了定神,见乐昭郎已经占据上风。
比他想的要快,也就是说,乐昭郎比他、比乐宴想的,还要强好多。
那么……
他押对了!
乐燎原精神为之一振,大喊:“昭郎,速速求胜!”
乐宴横眉冷眼如利刃扫过,乐燎原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竟然是饮乐宴径自向他飞来。
乐宴化剑都不要了,赤手空拳不怕乐昭郎对他一箭穿心,也要取了乐燎原的性命。
乐燎原:我这嘴……是我这嘴吗?
饮乐宴擦着乐昭郎的鬓间过来,还断了他几缕发丝,犹如最后的挑衅。
他明明可以伸手拦下的,这个乐昭郎,怎么该快的时候又慢了……
乐燎原想跑,但直觉说跑也没用。
化剑随心,犹如乐宴亲至。
乐昭郎追过来,乐宴在他身后。
乐昭郎快要追上饮乐宴的时候,手被饮乐宴的剑柄所伤。
这是乐宴的灵魂之剑,怎么可能被乐昭郎触碰?
乐燎原灵光一动,死马当作活马医,与其让乐昭郎伤了手,不如自己来。他伸出手的刹那,乐昭郎已感知,转头对乐宴就是一剑。
这一剑灵力十足,就是撑开结界也无法抵挡,将乐宴腹部轰出了一个洞。
乐宴倒下去,眼睛仍直勾勾盯着被乐燎原双手和饮乐宴剑刃相连的部分。
他们都流了血,乐燎原的血从饮乐宴的剑刃处留下来,和乐宴的血连成一片。
他躺在地上,笑意痴狂。
所有的掩饰都不再需要,乐宴随心而笑,手指微动,乐燎原还以为他要召回饮乐宴,哪知是驱使饮乐宴调转飞去,一剑扎进了半兽陆吾的眉心。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令乐昭郎痛苦吗?
乐燎原觉得他应是想错了,乐昭郎站在他身边,以他最厌恶的居高临下的样子,表情是冷的。
但是他再也没有办法逆转了。
乐宴抓住乐昭郎的裤脚,他想干什么?
但紧接着,饮乐宴消失了。
乐宴死了。
最后的赢家,是乐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