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常的一个小动作,乐燎原本该看灯的,现在却看着乐昭郎。
他好像又没那么怕他了。
看的太久,连乐昭郎都起了疑惑,没头没尾的,这下是全然的疑惑,问:“你又想什么去了?”
乐燎原当然不可能说十足的实话,就说了八分:“看你生的好看。”
乐昭郎:“……”
乐燎原说:“你知道吗,乐宴说你是因为脸才进去乐氏的。”
“无稽之谈!”也许是因为提及乐宴,也许是这种说法太过离谱,更也许两者兼有,乐昭郎板起一张脸,对上乐燎原嬉嬉笑笑的样子,说:“你不叫郎主也就算了,还当着郎主的面传这些不像样的话。”
乐燎原这下倒是没被他的话吓到,还能反问一句:“我不是一惯叫你昭郎的吗?”
乐昭郎:“……”
乐燎原抢在乐昭郎说话之前,又说:“事实,不算传话。”
乐昭郎背过身,隔了一刻又似不满意似的,就差没把他拽回案前,说:“继续写字。”
乐燎原再拿起笔,心境已和片刻之前不同。他自然是愿意多学一点的,但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学了郎主的字,岂不是和郎主的字一样?”
他唤他郎主,眨巴眨巴眼,试图把这件严肃的事情以稍微轻松的状态化解。
他生在小民,懂的又多又少,感觉是个忌讳,却不知道到底到什么程度。或许他可以伪造乐昭郎的书信?但他自觉自己没这个本事,乐昭郎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当然可以装傻,但又怕万一哪天乐昭郎想起来了和他计较。
乐昭郎一怔,倒真是没想过这一点似的,却很迅速地做了决定:“无妨。”
乐燎原提着笔,这下没有轻易落下。
乐昭郎知道他是怕主意轻易变更,告诉他:“你是乐氏地位尊崇的嫡系,合该做你身份的事情,读书也好,写字也好,你若想,我可以亲自教你。”
乐宴也这么说过,乐燎原回答一致,只是不那么生硬,特意看了一眼照室里的公文才说:“昭郎的事情太多了……”
“无妨。”乐昭郎仍是这两个字,只是见他拒绝,才说:“不行也可叫乐白教你,他虽然法术不行,识文断字却是不错的。”
乐燎原缓了一口气,只笑:“乐氏的家仆都比我懂得多。”
乐氏家仆虽然以仆冠之,和凡间的丫鬟小厮却不大一样。掌务之下分内务外务,掌管内务的人主管凤凰丛内,主体就是乐氏家仆。但乐氏家仆人数不多,除了乐燎原身边的乐白,就是乐昭郎和乐宴身边都不见单独侍奉的人,恐怕是为初到的乐燎原特设的。乐氏家仆要做的事情很多,凤凰丛内奉洗洒扫的活儿反而做的不那么多,更多时候是安排给门内弟子一起完成。
与其说是仆人,不如说是一个个更小型的管事。
乐昭郎说:“你会比他懂的更多。”
乐燎原奇了,乐昭郎也不是不会安慰人嘛,就是这语气嘛……
乐昭郎却以为他不信,说:“你占据天时地利,把你的脑瓜子用在正途上,不会不如乐白的。”
乐燎原故意说:“我就不能把目标放高远点?”
乐昭郎问:“你想修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