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烽皱了皱眉:“这个行程他没取消?”
冯阳:“没啊!怎么了?”
蒋烽:“没事,挂了。”
“哎,等一下,蒋哥,今年给大行宫,青阳山道观,还有法严寺那边捐的香火,还是按老规矩来?”
“按之前的来就行。”
“得嘞,那我跟下面吩咐声,”冯阳念叨着,“你说你年年这么全拜一遍,你到底信的佛还是道啊?”
蒋烽:“哪个管用信哪个。”
冯阳一听直乐:“您老还是实用主义。”
蒋烽懒懒笑了声:“挂了。”
回到房间,蒋烽靠在床边,看着睡得很死的人,思索起刚才听到的消息。
周砚明要是真跟他一样梦见了未来,做了一连串的动作,为什么独独不取消云景山马场之行?
总不能,就因为他在那,第一次睡了游溯吧。
知道了未来,迫不及待想改命......
结果只有这一点不想改吗?
蒋烽目光明明灭灭地看着床上的骗子,忽然脱了外套,一步步朝床上的人走去。
都知道命不好,谁甘心认命,谁不想改?
眼下他有最快的一招。
他来到床边,弯下腰,碰了碰游溯的脸,“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睡了,你会怎么样?”
恶念蠢蠢欲动。
从小蒋烽就很倒霉,如果说周砚明是从小众星捧月,想要什么有什么,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别人家的孩子,那蒋烽就是他的对照组。
他做什么事都要经过千难万阻才能成功,凡是想要的,最后一定会失去,凡是珍视的,最后一定会消失。
五岁在路上捡的狗,好不容易救活了,没等他高兴,狗因为跑太快一头撞在门上扭断了脖子,当场咽气;学校里交到的朋友,昨天约着去踢球,今天对方就摔断了腿,明天就因为父母生意调动出了国,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
最倒霉那年,他过生日,母亲和舅舅去机场接给他买的小狗,路上出了车祸,连人带狗全没了。
什么时候运气会好?
满心恶念,坏事做尽时,往往运气惊人的好。
他恶意越大,越坏,做事的成功率越高。
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冷汗涔涔地缩紧了身体。
“疼.......不要......”
“蒋烽,救我......”
蒋烽动作顿了下,手一转,放到被子上,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
第二天,游溯被电话铃声吵醒。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喂?”
电话里传来某个煞神的嗓音:“醒了?”
游溯呆呆嗯了声。
“身体没事?”蒋烽问。
游溯不解:“没事啊。”
蒋烽压低嗓子问:“没哪不舒服?”
游溯仔细感觉了一下,老实答道:“没有。”
蒋烽笑着说:“那就好,你昨晚实在太缠人,我拒绝不了你,希望你别怪我,学校那边帮你请假了,再多睡会。”
说完,电话一挂。
游溯握着电话,两眼出神。
昨晚?
我?
缠人?
拒绝不了?
别......怪......他......?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换了套睡衣。
游溯呆了两秒,愕然睁大眼睛。
“蒋烽我艹你大爷!!!”
......
经过一番胆战心惊的检查,游溯确信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蒋烽耍了。
反正今天也请了假,游溯打开手机,把自己的游戏角色名改成蒋烽,然后点击排位,在游戏里疯狂搞脑残操作送人头。
一下午,聊天框里各色“蒋烽你@%#*?#%”垃圾话飞满了屏幕。
游溯躺在床上,嘚瑟地翘着二郎腿,眉飞色舞,小人得志地抖啊抖。
爽了。
正所谓乐极生悲。
这边没嘚瑟两秒,手机里叮地传来一条消息。
坏人哥:[你们下周一开始放假吧,要不要出来玩,这是一新马场,还没开放,你是第一批来玩的]
一个地址发过来,上面写着:云景山。
一看到这仨字,游溯屁股一紧,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拒绝的话打到一半,周砚明又发来消息:[我生日你都没来,这次再拒绝,可就不够兄弟了]
[要不我还是去你那,咱俩见个面,聊一下?]
游溯赶紧回了句不用不用。
一直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他得主动出击,彻底斩断周砚明对他的兴趣,这才能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两眼一闭就是干!
一通鸡血打下去,游溯拿出手机,给蒋烽发了条消息。
[周一,来云景山,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