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芊此次高考稳定发挥，估分就已很高，分数出来定会不错。左师傅老早就计划着今晚要给女儿放鞭炮庆祝了。

姜书茵本也想要这种仪式感的，她先前有试着跟方玉芹说了那么一嘴。方玉芹的意思是没必要花钱买那扰民得东西。她也就没坚持，毕竟姜书蔓出成绩那会儿也没有这阵仗。

唐佳蓓虽是个连成绩都不想按时查询的，但她就是爱凑热闹，立马给左芊转了钱，让左芊帮她带些鞭炮。

接下来他们就在说要让冯烈带什么东西了。

姜书茵没仔细去查兆庭的纪念品和特产，她图省事的回复：唐佳蓓要什么，我就要什么。

左芊：我也没想好。

冯烈：那就给你们三个都来一样的好了。

既然冯烈都给了她们好处，就谁也没再说要把冯烈给踢出去的事。

冯烈这小子确实是很会收买人心。

今晚有太多人盼着半夜到来，姜书茵虽背了一整天科目一题目，却总心不在焉想着半夜要查分的事。

如果说参加完高考是给这些年的寒窗苦读一个交代，那今晚能查询到的分数就是在定义这个交代的程度值。

姜书茵上学的这些年成绩总名列前茅，高中三年她也绝对是用了心在学，她知道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考到离家远点的地方去，她有在认真去给自己的未来蓄力。

今晚不管成绩是比预想的好还是坏，她都不会对自己有任何责备，她知道，她用尽了全力。

老姜从晚饭后就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哪怕已过了往天他睡觉的点，他也还精神着。

方玉芹今天有些许头疼，姜书茵看到她吃了药，就说让她去睡觉，她也说再等等。

差不多快到官方给的查分时间，群里就已有人开始发成绩信息了。

基本都是考得好的。甚至省文理科状元是谁都已传开了，也不知这些人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姜书茵立马跟陪着她的两个人说：“可以查到分了！”

老姜和方玉芹当即响应，可早就已打开的网页再次刷新却什么都刷不出来。

“这会儿人肯定多，”老姜边刷新边说，“没事儿，咱们再试试。”

方玉芹埋怨老姜：“我都说了让你也带着孩子去网吧查，这回好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刷新出来。别人都查到了，这不是急死人么。”

方玉芹属于那种遇事先埋怨的人，只提供情绪，不提供价值。

姜书茵做了个深呼吸：“行了妈，你说我爸也没用啊，刷不出来就等等，反正早晚能查到。”

话虽是这样说，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都查到分数，姜书茵越发心急如焚。

左芊和唐佳蓓也已在她们的小群里报分了。左芊果然超常发挥，分数比平时高了一个档，唐佳蓓算是稳定发挥，但在估分上倒是神奇，估得一分不差。

她们都在问姜书茵情况，姜书茵随手拍了张老姜和方玉芹在疯狂刷屏的照片。

左芊：“茵茵，赶紧把你准考证号给我，我来给你查。”

左芊确实贴心，可姜书茵还是想自己见证这难忘的时刻。

她还没回复，手机上就显示进来了条新消息。

严司放在问她：你的成绩查到了吗？

吃晚饭时严司放已过来问了一遍晚上她什么时候查成绩的事了。

现在又来问，怎么比她还着急。

姜书茵回复：“没呢，家里网太卡。”

严司放：“我现在在落鱼网咖，你可以到楼下来查。”

听完这句语音，姜书茵就已不受控制火速换好衣服往门口走了。

要是耐心在家等刷新，肯定也可以查到分数，现在的她就是想尽快知道分数。

她快速穿着鞋：“我去楼下网吧一趟。”

老姜：“这么晚了，爸跟你一起。”

“严司放刚好在网吧，我借他用的电脑查成绩，”姜书茵推门跑了出去，“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关门声在楼道里一点儿不突兀，外面已有鞭炮声，楼群间的回声根本无法准确判断来自哪个方位。

偶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姜书茵一路顺畅地跑出了楼道，要不是感知到还穿着短袖，真容易误以为是过年了。

落鱼网咖在她家住着的那栋楼下面的商服里，严司放说让她到楼下来查在方位上没问题。

严司放怎么看都不是网瘾少年，他也不用查询成绩，这个时候去网吧跟着挤什么。姜书茵虽存在质疑，却对严司放的暖心之举很感激。

她一路跑进网吧，当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她就看到严司放在跟她招手。

这附近是学区，今天这时候在网吧蹲守的家长和学生不少，网吧里座无虚席，甚至还有很多人都站在过道里等着轮流用电脑。

“这么多人，你怎么抢到位置的。”她说。

严司放让出了自己的座位：“我天还没黑就来了。”

姜书茵坐好后，发现严司放已打开了查询成绩的页面，只差填写信息了。

严司放站在姜书茵身后看着她输入各项信息。眼见她连着删了好几个数字，他说：“稳住，别慌。”

姜书茵也想稳住，可她还是慌。

快速填写信息后，握住鼠标准备点击查询的她完全屏住了呼吸。

真到了这一刻，竟有些不敢按下去。

她还在有所犹豫时，忽然她的手背压下来股轻柔力道。她的食指被迫在鼠标上轻轻一落，屏幕上的界面就开始跳转了。

严司放帮了她一把。

“等等，”姜书茵立马捂住眼睛，像极了她平时看鬼片又害怕又想看的姿态，“先等等。”

网吧的网速就是快，根本不允许等，分数页面很快就跳转了出来。

各科的成绩已一览无余。

姜书茵在还没完全正视页面时，就听在她头顶有严司放的轻笑声：“成绩不错啊姜小疯。”

姜书茵这才去盯屏幕，目标直指总分一栏。

第一位数：6

第二位数：7

第三位数：8

虽比她的估分低了十几分，尘埃落定的踏实足够抹平她轻微失常发挥的遗憾。

姜书茵满意地想起身，却忘了还站在她身后仍双手撑在桌面看屏幕的严司放。

她的脑袋顶在了严司放下巴上，严司放不知道是想说什么，刚好被这猝不及防地一撞给咬到了舌头。

那声闷哼姜书茵光是听着就知道很疼，她只得老老实实重新坐回椅子里。

还圈住她的严司放抿着嘴低下头看怀里人的头顶，他的咬字不是很清晰，他的诉求却很清晰：“这要是不请我吃顿夜宵的话，很难收场吧？”

他们挨着如此近距离，姜书茵满脑子里都飘着一个问题：到底为什么一个男生的身上可以这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