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子肖在食堂外面的时候就看到严司放了。
正赶上当时俊男靓女合力过水坑,引发了太难被忽略掉的躁动声。
他还把拍到严司放当时与那女生手腕抓着手腕的照片跟江元寻分享。
江元寻一找过来,严司放就明白这俩人肯定私下里念叨他了,不然怎么他回程的飞机上耳朵一直在发烫。
他回到兆庭冯烈也来问他到连洋都找姜书茵干什么了。
听他说只是吃了三顿饭,冯烈不解:“就没了?”
严司放:“还想干什么?”
冯烈抓弄着他新染的头发对着镜子用沾了水的手做造型:“那你下周末还去吗?”
“少打听,回头你又透露给常微微了。”
冯烈啧:“怎么会呢。”
“我还不知道你?”严司放走出洗手间回头看了冯烈一眼。
冯烈甩着手上的水紧跟其后:“不会的哥,我是你这边的,从最开始就是啊。”
冯烈现在平时除了跟那个室友鬼混就是找严司放和江元寻。自从上次严司放带他跟江元寻吃过一次饭后,这俩人也混熟了。
严司放刚回来,他们就又张罗着一起吃饭。
严司放折腾了累了,不想出校门去吃,他们就选择了吃兆大食堂。
“连大有个很热门的窗口,哪里的菜都能做。”严司放说。
“听寂子肖吹过了,真有那么神?”江元寻问。
“反正我中午吃的那几道由城菜很地道。”
“吃由城菜,是她想家了还是你想家了,下周末你要是再过去也带上我呗哥,”冯烈往嘴里扒着饭说,“我也想出去玩玩。”
说完这话他赶忙道:“不行,我差点忘了,常微微说最近要回国的,我还是原地待命吧。”
严司放看了他一眼:“她怎么要回来了。”
江元寻先于冯烈回答道:“她要回国一段时间的事满朋友圈都知道,也就你沉迷姜姑娘无法自拔还不知道吧。”
严司放夹着菜,无所谓地说着:“她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严司放边吃饭边盯着手机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字,挨着他坐的江元寻好奇凑近看:“你怎么看起来心理学的案例了?”
“这算什么,”冯烈接过话,“上星期二我哥都去挂心理专家的号了。”
江元寻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问严司放:“你心理出问题了?”
严司放没搭理他。
冯烈看了下严司放后对江元寻使着颜色:别说了。
钱玥回到寝室就意味周末结束了。她带回来好多东西,依然不是自己提着的。
这次跟她来的是两个阿姨。其中一个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富贵相,是她的妈妈。
这阿姨为大家帮她女儿收拾了床铺,还安排了精致好看的床帘而表达了感谢。随后开始让她女儿跟室友们分享这分享那。
另一个阿姨就一直在收拾钱玥穿过的衣服,看那样子是都要打包带回去清洗。
见寝室少了个室友,钱妈妈问:“这同学不在吗?”
毕金楠笑着回话:“她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阿姨。”
钱玥边把那两大袋水果放在桌子上边说:“就是那个我跟你说过的姜书茵。”
“奥,”钱妈妈笑笑,“是那个小美女啊。”
钱玥的身份早藏不住了。有好事者扒出连洋地标建筑物之一的钱氏大厦就是她家的。
虽然她是她爸妈的独生女,但在家族里排不到前面,钱氏家族家大业大遍地孙男娣女。
“我们先把这西瓜切了吃吧。”钱玥说。
这话一出,不管是陆彩虹,毕金楠还是辛然都看了眼姜书茵的床铺。
钱妈妈理解地点头:“等小姜回来再一起吃吧玥玥。”
“还要等她啊,”钱玥嘟囔道,“给她留点不就好了,我口渴了。”
“好好好,那就给小姜留……”
陆彩虹:“阿姨……就是……”
她没说出来的话被辛然接上了:“书茵不会想吃西瓜的。”
“对,不需要给她留。”毕金楠也说。
钱玥:“行,那我们吃。”
超大个儿的西瓜被切开后屋里几个人一起吃着,闲聊中钱妈妈还不忘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谢女儿室友们对她女儿的关照。
钱玥以前透露过,说只要她这辈子不乱来,按照她妈给她规划好的路走,就可以无忧无虑拥有享不尽的富贵,甚至她的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也会一样。
可能这才是大智慧吧,在争来抢去的豪门家族资源里,钱妈妈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做个相对普通的快乐小公主。
去大操场跑步的姜书茵回到寝室楼下时刚好看到钱妈妈坐进车里,当时她并不知那是谁,只知道那车很贵。
还是在寝室走廊遇到从洗衣房回来的毕金楠后她才知道钱玥的妈妈来过。
她们进门前,姜书茵就闻到了西瓜的味道。
她收住的那只脚让毕金楠在脸上写了个“糟糕”。
她们已经通过风了,可还是有西瓜味道,要不是她出来洗衣服,可能还闻不到。
姜书茵先于她进门,径直走向阳台将窗户打开,又到门口敞开了门。
穿堂风吹得屋里床帘飘摇,钱玥从上铺探头出来:“谁把窗户打开了呀。”
姜书茵将脱下来的运动外套挂在衣柜门上:“我,想放放味道。”
“可是好冷啊!”钱玥啧道。
她爬下床铺,先是关了窗,又去桌上拿出来块西瓜递给姜书茵:“你刚才不在,给你留了一大块儿……”
就在这时候,毕金楠和还在屋里的陆彩虹脸上都有“为时晚矣”的表情。
怪不得屋里的西瓜味道还很浓,原来钱玥到底还是私藏了一块儿。
她俩面面相觑。
毕金楠:这可怎么办。
陆彩虹:早知道告诉钱玥好了。
“我不吃。”姜书茵侧身躲了躲。
钱玥热情难抵地将西瓜往前递:“客气什么呀,我们都吃过了,这西瓜很甜的。”
姜书茵甚至都没去看那块儿西瓜,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我不吃。”
她的喉咙又发紧了,甚至手也有点抖,她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离开那块儿西瓜。
她转身走出了寝室门,徒留钱玥站在原地瞪着眼睛:“她真的好难相处啊,我又哪里惹到她了!”
陆彩虹示意毕金楠去看看姜书茵,自己则关上门对钱玥说:“刚报道那天,趁茵茵出去买水的功夫,她小姨很抱歉却也真诚地跟我们四个说了茵茵的事,当时还有王雪菲……”
“你小姨跟我们说过你的事了,”毕金楠追上姜书茵,“钱玥那天没在,她不知道,我们也一直忘了告诉她,你不要置气,回寝室吧。”
越是听毕金楠这样说,姜书茵越是觉得自己烦。
她的事,要让这么多人照顾到她,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赶紧消失。
“你去哪,不是刚跑步回来吗?”毕金楠的小短腿追起急着下楼的姜书茵来开始变得费力,“书茵,我们不知道钱玥留了西瓜给你,以为都打扫干净了,这样吧,我给彩虹打电话,我让她再好好通风……”
“你能,不跟着我了么。”
姜书茵的这话是带了哭腔的,一下让毕金楠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只能放慢速度稍微远点在后面跟着。
姜书茵一口气走出好远,她没穿外套,却也不觉得冷。
外面风很大,万物都在潦倒摇摆不定,像她此刻的内心。
她不想失态,所以她想躲起来。
调整了十多分钟,她才缓解了心慌不适的感觉。
她坐在寝室楼侧面拐角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空地发呆。
有一床被子不知是谁的还没收,那团白色在昏暗光线下轻轻晃动着。
她忽然想到了那晚她目送严司放离去时他的白衫。
严司放回去后还是会给她发消息,她的依然不回不影响严司放乐此不疲地跟她分享。
那些消息里没有提到他自己,却处处都关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