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洋外国语大三女生跳楼事件还在发酵。
一条鲜活生命终结了。
而那些人却说她是想太多,是想不开。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要不开心的过一天。
抑郁症这件事本身就是闲着了,人太矫情就会为难自己。
姜书茵自己在经历这样的事情,她是深刻知道抑郁症就是病。
躯体化更是很严重的,不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的话会吃很多苦。
她在这条路上负重前行,所以深深明白那个跳楼女生最后的无助。
那些人却轻飘飘地对抑郁症进行点评,让她感觉这世界真是糟透了。
听左芊说,那栋出事的教学楼整栋都封了,她有大课在那个教学楼上,都已通知以后换教室了。
当时她也在那条主路上,听到有人喊“有人跳楼”后事情就发生了。
说那女生甚至都没一点的迟疑,被发现站在窗口的时候就是纵身一跃。
姜书茵听到这些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左芊除惊慌之外的担心。
而这种担心还是知分寸的她不能直接问的。
所以姜书茵给她的回答是:“芊芊,别担心,我没事,我很好。”
这样左芊才自然切换话题,问:“你还在坚持去见李医生吗?”
“嗯,过两天又要去,情况能能稳定的话,就可以一个月去一次了。”
可能是受到跳楼事件的影响,姜书茵的焦虑增多了,这次复查果然没能获得李医生一个月再去一次的批准。
她从医院回学校都还没到寝室,就接到了导员的消息,问她有没有课,要她到办公室去一趟。
姜书茵转了个弯便去系楼了。
连大对注重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主题会议也都开了几轮了。
梁老师找她是要谈什么姜书茵能猜个差不多。
她在系楼大厅做了好半天的心里建设猜到楼上敲响了梁老师办公室的门。
这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总有着超级精致和干练的穿搭。她每次有什么事都不会绕弯子,
她让姜书茵坐后给她倒了杯水推过来:“最近情况怎么样。”
姜书茵谢过那杯水后回道:“都很好。”
她觉得只有这个答案,才能避免更多的问题。
整体聊下来,梁老师上一次找她都还是鼓励她积极面对。这一次暗示她可以先休学养身体。
哪怕她说她没事的,梁老师也还是抱有怀疑态度。恐是怕风口浪尖上学校里真出事了会担上责任。
她有在极力劝说让姜书茵可以提交休学。
最终看没能说服姜书茵,她就让姜书茵回去了。
姜书茵在走廊滞留了一会儿是为了缓一缓,她要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钱玥上来了。
钱玥这节课在系楼有课上,钱玥八成都还没睡醒,打着的哈欠都停了。
她也很意外姜书茵为什么在这。
“你不是没课么,怎么不在寝室。”
“复查回来被梁老师叫了过来。”
“那我就知道她是找我说什么了,”她走过去的时候回身跟姜书茵说,“你先别走,等我一起。”
然后停顿了一下后摸出手机给姜书茵打了个电话。
姜书茵看着手机上的来电疑惑看向她:“做什么。”
“怕你胡思乱想,你听着我们聊。”
姜书茵承认钱玥的这一举动确实是让她舒心了很多,依她现在的性格,确实会控制不了自己想她们会说什么。
她看着钱玥揣回手机后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她就那么站在那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对话。
梁老师在询问座位寝室长的钱玥,姜书茵在寝室的状态怎么样。
钱玥说她一切正常,也有在接受治疗,没有自伤倾向,并保证多观察她状态,有问题及时汇报。
钱玥打发起老师来倒是熟门熟路的。
当钱玥开始作保证的时候,姜书茵就知道事态不可控了。
她严重怀疑钱玥是借着这次机会让她一起去校外住。
不过显然钱玥的提议让梁老师松了口。
在校外住的话,风险就降下来一半了。
梁老师也很难不同意。
听钱玥要出来了,姜书茵便按了挂断。
她迎着钱玥走过去,然后她们在一起下楼。
远离了系楼回寝的路上钱玥才说起这事:“我就说出去住,你非要住校内,人多是非多,耳朵都不清净。”
姜书茵哼道:“出去住太破费,你以为我是你,钱都花不完的。”
“要不这样,”钱玥爽快地说,“我在这附近买套房,租个房间给你,按市场最低价算,你干不干。”
“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姜书茵懒得理她。
钱玥还真没开玩笑。两天后,她卖掉了她那块钻石腕表。
当天就买了套连大附近的二手房。
她买房子跟买白菜一样,只随便挑了挑,看过房之后就定下来了。
她说她搞定了房子的时候,姜书茵还以为她还在闹。
姜书茵意识到看来她是低估了钱玥行动力的时候事情已经走向下一步了。钱玥直接将房本拍到了她桌上。
“最快能买下来的只有这了。”站在饮水机前接水的钱玥说,“这小区还不错,刚交房没几年。说来这一套房也是很有缘分,房主刚挂出去要卖掉,我就碰到了。”
“其实我们可以租房的。”姜书茵翻着那房本说。
“我才不租房,麻烦死了,”钱玥喝了口水,“又不是没这个条件,买下来自己说了算。”
这就是有钱人的认知吗?
那姜书茵无话可说。
“我要是拉你免费出来住,我知道你肯定不干,所以我也问了那中介,”钱玥边说边比划着,“这附近单间最低价就是这价。”
”五百吗?“
”对呀。“
“这么少吗?”
“不信你可以到附近房产去问问这边单间都是多少钱,我还能骗你不成。”
姜书茵思考片刻后点头说:“行,我这就把这个月的房租转你。”
“这钱你先不用给我,就放你那跟我之前的钱一起存着,我也不差你每个月那仨瓜俩枣,记起来怪麻烦的。”
姜书茵:“……”
“我也只是想住舒坦点,换别人我还不愿意一起住呢,我到这破学校就交了你一个朋友,你可别给我掉链子,说好了就不许反悔了啊。”
“钱玥,我有时候特别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很好。”
“姜书茵,你还真是有病,”钱玥叉腰道,“你怎么只能记得住别人对你的好,这也太内耗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军训时不顾一切帮我那时我就想,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虽然我们总是拌嘴,可相处起来也算是让我很舒心。你要是再说什么就矫情了。来日方长呢不是么……”
姜书茵眼里的钱玥站在那越说越开心,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了。
在这个瞬间,悬在她们之间的天平终于停止了摇晃。
姜书茵忽然明白,富有是钱玥生活的背景,而真诚才是钱玥与她相交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