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晴满心烦闷,从那场与季云霄不愉快的冲突中脱身后,她径直走到一处安静角落,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许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许助理应声后,没一会儿,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稳稳停在了校门口。
许助理远远瞧见项晴脸色不佳,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他十分识趣地没有多问,赶忙下车,小跑着绕到后座,为项晴拉开车门,微微躬身道:“小姐,请。”
项晴一言不发地上了车,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许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到项晴眉头紧锁,关切地轻声询问:“小姐,现在是要回去吗?”
项晴犹豫了一下,心中那股烦闷还没消散,便道:“你开车带我转转吧。”
许助理应了一声“好的小姐”,便熟练地启动车子,驶入车流,在城市的街道上缓缓穿梭,希望能让项晴的心情舒缓一些。
项晴满心委屈,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愤懑。她穿书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小心翼翼、规规矩矩,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可男主季云霄对她却始终冷酷无情,仿佛她做什么都是错的,每一件事都像被按上了“她有罪”的标签。
她不过是为了在这陌生世界里站稳脚跟,努力想要变得更好。朗诵比赛,她明明凭借自身实力,现场朗诵分数不低,综合成绩最高才获得代表学校的资格,可如今在所有学生眼中,她却成了不择手段才得到名额的恶女。那恶女的形象,就像顽固的墨渍,死死地黏在她身上,怎么都洗刷不掉。
“凭什么啊!”项晴在心底大声呐喊。
她越想越气,心中的不服如野草般疯长。既然自己做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错,那还不如就彻底放飞自我,做个刁蛮任性、傲娇无理的大小姐。
想到这儿,她挺直了脊背,眼神中多了几分决绝与不羁,仿佛要向这荒谬的世界宣战,不再委屈自己,去迎合那些无端的偏见。
车内气氛有些凝滞,项晴靠在座椅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探寻,突然开口问道:“许助理,我生病以前是什么样的?”
许助理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出声。
项晴瞧见他的神色,赶忙直言:“你别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我是觉得我和以前若是反差太大,会让家人有所顾虑怀疑。”
许助理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的重担。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小姐,您是家中唯一的千金,是家人的掌上明珠。从小啊,自然是娇惯着长大的,性子难免任性了些。您母亲每月都给您几十万的零花钱,您生活那叫一个奢靡。在学校里,您更是不穿校服,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行事恣意妄为,没人敢管您。”
项晴听着,微微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的自己竟是这样一个骄纵的大小姐。
随后项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洒脱的笑,那笑里满是对过往执念的释然。
她心想,自己有颜又有钱,身边优秀的人多如繁星,找什么样的没有,干嘛非要在季云霄那棵树上吊死,平白受那些委屈。
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略显普通的校服上,心中顿时有了想法。这千篇一律的校服可配不上如今的她,明天就换上精致的私服,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爱季云霄,她照样能活得精彩又肆意。
项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阿雅和翠萍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等项晴回了房间,阿雅和翠萍赶忙凑到许助理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好奇,急切地打听情况。
许助理无奈地耸了耸肩,眉头微皱,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感觉项晴小姐现在应该心情不好,你们多留意着点,别让她一个人闷着。”
阿雅和翠萍听后,连连点头,心里盘算着如何让项晴开心起来。
没一会儿,房间内传来项晴带着几分决绝与烦躁的声音。
阿雅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柔地询问:“小姐,您怎么了?有什么吩咐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项晴的声音清晰传来:“阿雅,你去把我房间里所有和季云霄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一件都不要留。那些破玩意儿看着就碍眼,统统给我扔到杂物间去。”
阿雅虽有些惊讶,但还是连忙应道:“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办。”说罢,便转身去收拾那些承载着过往回忆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