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你放开我……”
项晴的声音含糊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着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无力地推搡着。
可她的力道太过微弱,所有的抗拒都像是虚张声势的撒娇,落在江奕身上,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的怀抱依旧滚烫而禁锢,牢牢锁住她所有的退路。
良久,江奕才微微偏头,稍稍错开她的唇,却依旧没有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
两人唇齿分离的瞬间,一丝晶莹的血丝牵连在彼此之间,暧昧又破碎。
温热的呼吸两两交缠,混着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静谧的空气里。
江奕垂眸看着怀中人泪眼婆娑、慌乱无措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唇瓣,眼底的偏执渐渐软化,只剩下无尽的缱绻与疲惫。
他的唇瓣破损处还在隐隐渗血,细微的痛感持续传来,可他不仅不觉得痛,反而觉得无比踏实。
此刻怀里的温度,唇上的痛感,真实得让他贪恋。
“咬够了吗?”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亲吻过后的低沉磁性,还有一丝隐忍的颤抖,轻轻落在她的耳畔。
没有责备,没有恼怒,只有无尽的纵容。
“项晴,”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汗湿的额角,鼻尖相抵,呼吸相融,字字沉重,句句真心,“就算你咬断我的唇,我也不会放开你。”
“这辈子都不会。”
简单两句话,沉甸甸砸进项晴的心底,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刻意疏离,在他偏执滚烫的爱意面前,轰然崩塌。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滚落,砸在他的胸口,滚烫温热。
她直到此刻才彻底体会到真正苦到极致的人,是江奕。
少年失亲,挚爱误会离去,精神崩塌,身患抑郁,日日与药物为伴。所有人都以为他风生水起、功成名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商业新贵,无人知晓他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藏着千疮百孔的过往,藏着夜夜难眠的煎熬。
他一手搭建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站在万人之巅,所求的从来不是名利荣华。
只是想变强,想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地站回她的身边。
“你何必……何必这样……”项晴哽咽出声,声音破碎不堪,“明明……明明我们都错过了,明明你可以放下的……”
放下她,放下这段满是误会的过往,他可以过得轻松自在,可以彻底走出黑暗,不必数年困在原地,自我煎熬。
江奕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脏软软的疼,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和方才偏执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
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温热的温度,拭去她的泪痕,却擦不掉她眼底积攒数年的委屈。
“放下?”他低声重复,眼底泛起浅浅的自嘲,语气偏执而认真,“从我年少心动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放不下了。”
“别人可以,唯独你,不行。”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贴紧自己的心跳,让她真切感受这份数年不变的赤诚。
身后,满墙的照片静静伫立。
一张张青涩的笑脸,定格在最纯粹的少年时光里,见证着他无人知晓的深情。那些偷偷抓拍的瞬间,那些细心珍藏的岁月,那些独自坚守的执念,在此刻终于有了归宿。
血腥味还萦绕在唇齿间,带着极致的破碎美感。
江奕垂眸,目光温柔缱绻地锁住她含泪的眼眸,嗓音低沉而郑重,带着跨越数年的告白:
“项晴,这几年的误会,我不怪你。”
“我只怪我自己,当年太年轻,太自卑,不懂解释,不懂挽留。”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