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神明者……都该死……该死……”
挂在脖颈间的圣徽突然变得滚烫,她一把扯断银链。
小巧的圣徽砸在地上,叮铃作响,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咔”地断裂。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地底钻出,攀着她的脚踝,张牙舞爪的爬上她的身躯,琉光却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身上圣洁的光明元素,混入这些黑气。
——
圣殿,喻绾绾和许清舟同时停手,不约而同往一个方向看过去。
看着那边若隐若现的黑雾,喻绾绾挑了下眉,抱着手臂吹了个口哨。
“哦豁!报应来了!”
许清舟幽幽瞥了她一眼,咬牙切齿。
“你再幸灾乐祸,也改不了你现在是我老婆的事实!”
反正她都知道他是谁,他也懒得再装祭司,说那些别别扭扭的台词。
“……”
喻绾绾笑不出来了,许清舟却缓缓笑开了。
“况且,到底是谁的报应还不一定呢!”
嗯,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
喻绾绾:“……”
妈的!
她就不信她搞不定这个破印记!
“你给我等着!”
喻绾绾怒气冲冲的走了,路过那群看热闹的长老和骑士团时,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一个。
长老们一脸茫然,探着脑袋往圣殿里看。
原本该干净雅致的院子,已经爬满了植物,都是被喻绾绾催生出来的藤蔓绿植,活像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年轻的白袍祭司站在绿植中央,低眉抿唇,笑得春风得意。
长老们缩了缩脖子,没往里走。
“看吧!一定是祭司大人赢了!”
“胡说!你没看到祭司大人都已经被植物包围了么?明明是薇尔阁下赢了!”
“那你说薇尔阁下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光明神在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薇尔阁下,哪怕是她还是侍女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生气过!”
看着长老们跟小孩儿一样争执起来,吹胡子瞪眼的,就差动手了,骑士团对视一眼,习以为常的悄悄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喻绾绾再也没去找过许清舟。
每天雷打不动的去给木系魔法师讲课。
她所传授的东西,并没有脱离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设定,却和这些木系魔法师一直学习熟知的方法完全不同。
在他们的意识里,木元素拥有治愈能力,但这些治愈能力不如光明元素,只能偶尔救个急。
除此之外,就是培育植物,最好的发展,也就是像菲娜长老那样,成为一名药剂师。
从前,他们所培育的花草灵植,在他们眼里就是单纯的花草灵植,要么是用来观赏的,要么是用来炼药的,要么,就是毫无作用的杂草。
可现在……
“植物和那些可以修习,与人类契约的灵兽没有任何区别。”
“它们会哭,会笑,会记仇,甚至会恶作剧……”
角落里,一株向日葵突然扭头,冲偷偷打哈欠的学徒喷了一脸瓜子。
被瓜子砸脸的学徒一脸震惊,连躲都忘记了。
喻绾绾眼底划过一缕笑意,撇开脸假装没看见。
“只是它们的声音,无法被其他人听见,而作为天生拥有木元素的你们,就是它们最好的倾听者。”
她指尖凝起翠绿的元素之力,整片草坪突然如波浪般起伏,似乎在回应着她的话。
“用心聆听,听懂它们的语言,感受它们的情绪,然后……”
一株藤蔓突然自地底钻出,缠住一个走神的学徒,把他举到半空中。
“啊啊啊啊啊!”
“成为它们最忠诚的伙伴。”
喻绾绾和学徒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全场寂静,只有被吊着的学徒弱弱举起手,苦着脸哀求。
“我错了我错了!薇尔阁下,能不能让它先放我下来……我……我恐高呜呜呜……”
喻绾绾含着笑意摇摇头。
“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吧?自己和它商量吧。”
学徒哽住,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要……要怎么做……”
“用你的木元素附着在它身上,然后,仔细聆听它的话。”
学徒咽了咽口水,还是颤抖着念出一道晦涩的咒语,试探性的放出一道魔法。
魔法才刚升起,就被喻绾绾给打断。
“我说的,是木元素,而不是魔法。”
学徒愣了下,还是乖乖的摒弃了魔法,开始尝试释放木元素。
那些东西,是他自出生就潜藏在体内的。
可惜,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他尝试了很久,都没能找到该如何释放这些元素。
很久后,学徒才颓然的收回手,手脚并用抱着藤蔓,带着哭腔。
“薇尔阁下!我不会……”
喻绾绾沉默几秒,扫了眼下方其他的魔法师,眼底带着疑惑。
“你们……都不会释放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