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更加肯定了,那不过是楚雁声为了包庇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编造的借口。
可惜,楚雁声是济之剑尊的弟子,他轻易动不得。
三长老冷笑一声。
“规矩就是规矩,来人!”
他一挥衣袍,属于化神大能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喻绾绾压去,语气强硬。
“将此女先行扣押,待查明身份再行论处!至于楚师侄,你编造谎言包庇此女,此事,待湛兮师侄归来,我会一一告知于他!”
他身后两名戒律堂弟子拎着剑上前拿人。
“噗……”
那无形的威压,也让喻绾绾没撑住,吐出大口鲜血。
楚雁声脸色一白,不顾自身安危,运转着她那相比起三长老而言可以说是微弱的灵力,死死护在喻绾绾身前。
强大的威压,压得她跪在地上,唇边也跟着溢出一丝血迹。
纵然如此,她也没松开喻绾绾,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和不甘。
喻绾绾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喘息几声,轻轻抬手在她背上拍了下。
“何苦呢?”
进去一趟她又不会死。
相反,她还挺期待三长老查出她真实身份后的反应的。
楚雁声没注意到,在喻绾绾那轻轻一拍后,压制着她的威压减轻了不少。
虽然没全部消失,但至少,已经能让她挺直脊背。
她摇摇头,带着喻绾绾看不懂的坚持和……
责任?
“晚姐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什么查明身份?
戒律堂的大牢,就是内门弟子进去走一圈也得脱层皮。
若是晚姐姐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么?
她决不能让晚姐姐被他们带走!
可她根本不是三长老的对手……
楚雁声眼底的光明明灭灭,在戒律堂弟子即将抵达前。
她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毫不犹豫捏碎。
“师尊!救命!”
那是济之剑尊给亲传弟子得保命传音玉简,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
玉简碎裂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荡开。
三长老脸色猛地一变,声音再也维持不住冷静。
“楚雁声!你!”
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就惊动剑尊?!
她怎么敢?
然而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不过瞬息之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一股浩瀚如渊、冰冷彻骨的威压凭空降临,将整个玄同剑宗笼罩其中!
没往这边过来,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的内门弟子,一个不慎,被压得当场趴在地上,脸上带着惊恐。
“怎么了怎么了?魔修打上来了吗?!”
正在太一峰愁眉苦脸查看账本的宗主手腕一抖,茶水洒湿了衣袖。
他茫然的往无垢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想了想,宗主还是放下账本,抖抖衣襟,一脚踏出了侧殿。
内门边缘,一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空中。
面容清隽,眼神淡漠,正是许清舟。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落在了大树前那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儿身上,眉心一折。
才刚到这里,就闻到一阵熟悉的草木香。
眼睫一颤,不经思考的,落在大树前。
手腕一抖,一道灵力不容抗拒的将楚雁声给拉起来,放到旁边。
没有了碍眼的人,他才垂眸扫视着面白如纸的女孩儿,声音冷得几乎可以结成冰渣。
“谁让你下无垢峰的?嫌命长?”
“……”
少年,你崩人设了知道么?
喻绾绾笑意敛了些,眼睫微垂。
“济之剑尊,我只是一介凡人,是需要吃饭的。”
许清舟愣了下,微不可查的有些呆滞。
他好像……忘了这回事儿了。
可按理来说,他成为济之剑尊,踏入修行也才一个月。
这样基础的事情,不该遗忘才对。
可他偏偏就是忘了。
就好像,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一直都是济之剑尊,早已辟谷修行数千年一样。
【因为济之剑尊太强,你的神魂压不住,被他同化了。】
系统这次没装死,很快给了他解答。
许清舟抿了下唇,微微有些赫然。
“抱歉……”
刚来到这里,就听到许清舟道歉的宗主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掉了下来。
他急忙稳住身形,古怪的看了几眼许清舟的方向。
可惜,喻绾绾的身形被许清舟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维持着宗主的仪态落地,面色不太好。
“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