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旁人想象中的不同,浩然镜是一面巴掌大、古朴无华的铜镜。
但一出现,就散发着沛然正气,被那气息照到的人,只觉神清气爽。
不负浩然之名!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许清舟缓步走到镜子前方。
镜面平静无波,隐隐有清光流转,映照出他清隽冷冽的面容。
数息之后,镜面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丝丝漆黑如墨、邪异非常的雾气,竟毫无征兆地从镜中弥漫开来。
丝丝缕缕,缠绕向镜面里许清舟的倒影!
与镜子本身的浩然正气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魔气!是魔气!”
“果然!他修了魔功!”
“这样的魔气……绝非寻常魔修!”
望着镜子中那个被黑气缠绕的自己,感受着身体中流动的纯粹灵力。
许清舟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意外。
甚至还有点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宗主做的?
不应该,宗主的修为不如他,若是他动了手脚,他不应该没有察觉才对。
“师弟?!你……你何时被魔气侵蚀了?!”
宗主满脸震惊,不敢置信,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好似被打击得不轻。
“证据确凿!拿下他!不能让他出去为害大陆!”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口,众人立即反应过来。
各式各样的法器、法力打了过来。
转瞬间,大殿内乱成一团。
许清舟手里握着那柄被他们定性为魔剑的天行,轻而易举拦下了这些攻击。
事已成定局,他也懒得解释。
只深深看了眼依然跪在地上,带着诡异畅快笑意的楚雁声,一剑破开阻拦,扬长而去。
他的任务,只是要走一条济之不曾走过的道路而已。
又没硬性规定一定要留在玄同剑宗。
至于任务目标?
许清舟垂了垂眼。
他发现,当任务目标的身体里不是那个灵魂后,他对这个所谓的任务目标耐心少得可怜。
反正,洗白和守护两个任务,只要完成其中一个,就能继续穿梭。
守护任务失败就失败吧。
大不了少拿点奖励就是了。
许清舟叹息了声。
就是不知道,等这次的事情被那个女人听到后,会怎么笑话他?
——
被许清舟惦念着的喻绾绾,此时正坐在一家酒楼里,听着旁边修士绘声绘色的说着玄同剑宗发生的事情。
【绾绾,男主都众叛亲离了,你还不准备行动么?】
喻绾绾支着下巴,目光有些放空。
“行动什么?”
【救男主啊!】
现在的男主,可是被修真界通缉了的!
“他一个大乘期剑修,需要我救?”
这个世界又没有飞升的概念,巅峰也就是渡劫期。
而现在的修真界,渡劫老祖少之又少。
剑修的战斗力,可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
就算有渡劫老祖出山,许清舟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急什么。
【可现在不仅仅是那些还没出面的渡劫老祖,还有万物生呢!】
道果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
【你找到背后的人了么?】
“没有啊。”
【?】
喻绾绾很无辜。
“你没看我天天窝在蓬莱,都没出去,我上哪儿找去?”
【……你明明不用出去就能看到。】
所有植物都是她的眼睛,耳朵。
真想找,用得着她亲自去么!
喻绾绾往桌上一趴。
“好累,不想动。”
【……】
事实证明,喻绾绾是对的,道果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即便身处蓬莱,也还是隔三差五就能收到许清舟的新消息。
在离开玄同剑宗后,他并没有如所有人以为的那样,投入魔道,或是隐匿起来,酝酿更大的阴谋。
相反,他一反常态,表现得十分高调。
不是今天在哪个拍卖场以高价拍得了某件法宝,就是他又扫荡了哪个秘境,收获颇丰。
修真界一大群人被他给闹得人仰马翻,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喊打喊杀。
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得过他。
而整天守在楚雁声身边,防止他会突然杀个回马枪,抢夺楚雁声灵骨血肉的一群人,却只能独守空房。
许清舟好像已经把楚雁声给忘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这让一些人开始产生疑惑。
不是说他一开始就是觊觎楚雁声的净琉璃体质么?
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却依然没有动她?
可再怎么疑惑,这些人也不敢大意,生怕外面的高调,不过都是他用来转移视线的。
当事人楚雁声心底也同样有疑虑。
她想不明白他的意图,只能每天拼了命的修炼,希望能尽快提升实力,也免得当往后面对他时,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喻绾绾,在听到这些消息后,不觉笑出了声。
“他这洗白方式,还真是……嗯,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