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舟心头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猛然回头。
楚雁声此时已经即将抵达洞口。
而“宗主”也趁着他这一瞬间的分神,骤然凝聚杀招。
无尽的杀意,伴随着与灵气所不同的邪恶气息朝他涌来。
许清舟却顾不得去挡,放弃了后心,发了疯一样往洞口飞去。
轰——
剧烈的气浪炸开,将下方的修士全数击倒在地。
修为略差的,承受不住这股气浪,当场吐血倒地,失去意识。
只有少部分大乘期的修士,还能保持着清醒,却也站不起来了。
他们眼底泛着惊涛骇浪,不可置信的望着上方。
“啊!”
一声惊叫在上空响起,离洞口只有一线之隔的楚雁声,被一阵风卷起,毫不留情砸落在地。
“噗……”
她吐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艰难抬头。
漫天花瓣洋洋洒洒飘落,如梦似幻。
洞口处,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无声无息站在那儿。
没人发现她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若非她突然出手,甚至都没人发现多了这么个人。
许清舟停在原地,眼底冰雪消融,带着重逢的喜悦。
明明她依然是那副气若游丝,身无修为的病弱模样。
可也不知道怎么的,许清舟心底的急促沉重,莫名平息下来。
好像只要有她在,一切困难都将不再是问题。
“阿晚?!”
唯一没被波及到的江晚珩,望着那个熟悉至极的身影,一向精明的脑袋陷入了卡顿。
“晚姐姐?!”
楚雁声受伤不轻,声音虚弱,却挡不住她的震惊。
晚姐姐不是凡人么?
她怎么会先于她走到洞口?
她又是怎么做到让她毫无反抗之力,甚至都没有觉察到就被掀了下来的?
喻绾绾手里捧着暖手炉,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晃晃悠悠顺着道路往下走。
看似不紧不慢的步伐,速度却并不慢。
她越过许清舟,随手把暖手炉塞进了他怀里,笑意清浅。
“你可真够慢的,十年了,居然还没解决。”
带着淡淡的嫌弃。
许清舟摸了下鼻尖,有点郁促。
他都已经是渡劫大能了,怎么还是得被她嫌弃。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叹息一声,紧了紧怀里的暖手炉。
“这里交给你了。”
喻绾绾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许清舟又站了几秒,到底还是提着剑,头也不回往上走。
他不记得之前的记忆,但直觉告诉他。
她很厉害,可以完美的为他解决后顾之忧。
喻绾绾没搭理楚雁声和江晚吟,温柔的目光对上悬在半空中的宗主,微微一叹。
“你可真能藏!”
在玄同剑宗时,她只和宗主打过一次照面。
那次,她被饿晕了,也没注意到这人。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宗主身子紧绷,直觉这女人不好对付。
没有任何犹豫废话,他果断抬手吹了个口哨,地上原本昏迷过去的弟子,突然一跃而起。
那些还没昏迷过去的大能,见到自家那些弟子,一个个行动灵活向上扑去。
他们身上不再是纯粹的灵力,反而萦绕着一股股未知的邪恶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们的疑问。
唯一知道答案的两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那些浑身溢着邪气的人,一个个不要命的扑上来。
一部分是朝着喻绾绾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冲着许清舟而去。
喻绾绾抬了抬手,一枚翠绿的果子出现在掌心。
她反手将果子往后一扔。
那果子便如一道流光,迅速飞向许清舟。
所过之处,无数藤蔓植株生长,形成一片绿墙,牢牢护住道路两侧,没让那些人去打扰许清舟。
而那些冲着她来的人,还没靠近她,就先被藤蔓抽飞。
这古怪的一幕,让宗主眯了眯眼。
他静静注视着她,几秒之后,才出声。
“我知道你是谁了。”
“是么?”
喻绾绾挺无所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友好。
“既然知道我是谁了,还不准备走么?”
宗主又是一声哂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身上邪气四溢,带着一股粘稠的不详。
“走?你不过就是个种花的,就凭这些植物?你觉得你赢得了我?”
明晃晃的嘲讽,高高在上的把玩着手里的镇岳。
“喻宫主,你现在离开,不要多管闲事,或许我能放你一马呢。”
喻绾绾也不生气。
手腕上的草编手环一闪,化作一柄短剑落在手心。
“看来万俟朝那家伙没告诉你们,若是遇见了我,千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