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推开屋门,一抬头就看到院子上方露出的山尖尖上云雾缭绕,仅是初秋,清晨山里面的凉意冻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那狐狸也跟着打了一个喷嚏,引得林溪轻笑随即转身回房间拿了个外套穿上,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匆匆赶来的林明轩。
“二叔,早”
林明轩用手点点手表:“这都几点了,还说早呢?”
“也不晚啊,这才八点多”
林明轩白了林溪一眼,继续往内屋走去。
双木村是近些年的叫法,以前这一代都是唤这村子叫做林上,一是因为这村子林姓为大姓,二是因为这林家祖宅依山而建,越往里走越高,最高的角楼可以自上而下俯视整个村子。
这也就是林溪这没走几步,就开始哼哧哼哧喘气,随即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前头健步如飞的林明轩见状不满的看了一眼林溪,随口教育道:“你怎么回事,在学校没有继续锻炼吗?”
林溪抻着胳膊站起来身子,突然眼前一黑晃悠两步,一屁股又坐在地上:“二叔…我这才出院不久,能走能跳……就不错了,不要这么高要哈”
林明轩没好气的哼了一口气,走到林溪跟前,拎着胳膊将她背了起来。
林明轩脚步极快,没一会就将林溪带到了主屋这里,在门口规规矩矩的敲了门等到里面林老爷子回应才推开门进去。
主屋保留了原有的特色,木质的淳朴和雕刻的奢华在此刻融合到一起,两侧悬挂着的巨大的灯笼随着从窗外的风缓慢旋转,发出哗啦啦的纸张摩挲的声音。
林溪凑到林老爷子跟前,“爷爷,你找我哇?”
林老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着林溪笑道:“嗯,你是不是今天就要回去了?”
林溪点点头:“是呢,今天回去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要上班啦”
“那你就回去吧,这本书你带上,遇到昨天那人就给他就行了”
林溪接过林老爷子递过来的书,上面写着髹饰录三字:“爷爷,那人不是说要自己来取吗?昨天那人和我认识的那个崔乐言好像不是同一个”
林老爷子闭着眼摇摇头,神神在在的说道:“是么,也没关系,随便给了就行,也算我们履约了”
“爷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老二你给她讲讲吧”
“父亲!”
“讲!”
林明轩不情不愿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吐气后说道:“小溪,你应该知道以前先辈自隋末避祸南迁至此处,后…”
林老爷子不满意的用手里盘着的核桃敲着桌面:“说重点!讲太常寺!废话那么多影响小溪赶车!”
林明轩赶紧回道:“是,父亲”
林溪听到太常二字,赶忙坐正认真听道。
林明轩说的和先前崔乐言在红莲幻境中所说的大差无二,这太常寺位列九寺之一,专为祭祀和礼乐。又叫奉常,依四时而奉献时物,让祖先鬼神时时尝新。
都说器物十年有灵,百年有魂,千年有魄。这太常寺令具体是什么时候,由谁雕刻而成的并无人知晓,只知道原本正面并无刻字,唯有四侧雕刻星斗走向。
林溪听到此处,赶忙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锦袋,将里面几块碎片倒了出来。“爷爷,二叔,那这个令牌碎了怎么办?”
奇怪的是,原本碎成四块的令牌,其中两块已经紧紧的黏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外头云层散去露出头的阳光照射,整个令牌边缘处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与她手腕上的镯子相互呼应。
林焕拿起玉牌捏在手里,摘掉眼镜将其凑到眼镜前面仔细查看,突然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流出。
“父亲!”
“爷爷!”
林明轩和林溪见状,一个手忙脚乱的找纸,一个大惊失色的去拿老爷子手中的玉牌。
林老爷子擦了擦眼角,摆手道:“行了,别忙活了,我没事”
说罢,就将手中的玉牌递还给林溪,示意她收好。
“林溪,你和这个令牌有缘,好好珍惜。”
“那爷爷…”
“我乏了,明轩你去送下小溪”
“是,父亲”
林溪刚准备继续追问,就被林明轩捂着嘴拖出去了。
直到离开了主屋院子,林溪才被松开,她不满的冲着林明轩抱怨:“二叔,你为啥不让我问爷爷”
“问什么问,你没看到他不舒服的样子”